姜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撞去。
这一次,谢临洲没躲。
他单手撑住车门,稳稳地用胸膛接住了她,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是属碰碰车的?见到我就想撞?”
姜栀趴在他坚硬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欲哭无泪。
这下好了。
刚才在火车上是意外,现在……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个……我要是说,这也是惯性,您信吗?”
这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就像一头脱缰的野牛,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得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甩出来。
姜栀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感觉早饭吃的那个肉包子都要被颠到嗓子眼了。
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驾驶座上的男人一言不发,侧脸冷硬得像块花岗岩。他那双修长的大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修长有力,手背上的青筋随着打方向盘的动作微微凸起,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惊肉跳的力量感。
姜栀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人没戴军衔,领口也是敞开的,看着随意又不修边幅。虽然开的是吉普车,但这年头给首长开车的司机也都挺横。
刚才在火车站,姜婉喊他“谢团长”,但这人也没应声啊?
再加上这满身还没散去的硝烟味和泥土味,姜栀越看越觉得,这大概率是谢临洲手底下的兵,或者是专门负责开车的司机班长。
毕竟哪个正经团长会亲自开车来接一个“乡下媳妇”?而且还是那种刚执行完任务、胡子拉碴没收拾的样子。
想通了这一关节,姜栀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那么一寸。
只要不是谢临洲本人,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那个……同志?”
姜栀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咱们还得开多久啊?这路挺费腰的。”
男人目视前方,连个余光都没给她,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狠了,车子轰地一下窜过一个土坡。
“坐稳。”
惜字如金,声音冷得掉渣。
姜栀被噎了一下,但这并没有打消她套近乎的念头。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得提前摸清那个“活阎王”的底细。
“大哥,跟你打听个事儿呗?”
姜栀把身子稍微往驾驶座那边倾了倾,压低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你们那个谢团长……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么凶啊?我听说他脾气特别暴躁,动不动就骂人,是真的吗?”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