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祠堂跪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门又开了。
爸爸和妈妈一前一后走进来,脸色都很难看。
秦砚州扶着秦薇跟在后面,她脸色白得吓人,眼圈红着,像是真的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妈妈什么都没说,直接把一张检查单扔到我面前。
纸飘落在地上,边角沾了祠堂的灰。
“医生说了,薇薇昨晚受惊过度,心率紊乱,差一点就出大事!”
“你差点害死你妹妹,到现在还一句认错都没有?”
爸爸站在一旁,声音冰冷刺骨。
“还不如不生下你,我们家怎么会出你这种败类!”
我没去捡那张检查单,也没看他们。
我只是继续跪着。
秦薇靠在秦砚州怀里,一脸苍白替我说话。
“爸,妈,你们别怪姐姐。”
“她可能只是太想抓住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所以才会一时冲动。”
说完,她又慢慢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像要扶我起来。
可她贴近我耳边时,语气里全是得意。
“那份检查单,是我花钱弄来的。”
“我根本没什么快死的病,只要我装一装难受,她们就后悔把你接回家。”
“不是亲的又怎么样?你就算回来了,这个家照样是我的!”
说完,她又立刻往后一晃,捂着心口开始喘,像是又被我刺激到了。
秦砚州脸色一变,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手臂,把我从地上拽得身形不稳。
“你还想害人!你这个恶种!”
就在拉扯间,我脖子上的玉佩滑了出来。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
这些年,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有这块玉佩我拼命护着。
我下意识抬手去挡。
可秦砚州先一步看见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玉佩,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秦薇,手竟然毫不犹豫地伸过来,直接把玉佩从我脖子上扯了下来。
红绳狠狠勒过我的后颈,留下一道疼到发烫的痕。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他已经转过身,把那块玉佩塞进了秦薇手里。
“你这种恶毒的人,不配戴这种保平安的东西。”
“给薇薇压惊。”
那一刻,我脑子里所有东西都断了。
我看着那块玉佩落进秦薇手里,看着她故意握紧,看着她抬眼冲我露出一个只有我能看懂的笑。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现在却被他们亲手送给了陷害我的人。
我慢慢垂下眼,把秦砚州抓着我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然后,我开口了。
妈妈一听见我说话,脸色当场变了。
“你闭嘴!”
可我没有停。
我看着秦薇,一字一句地说:
“你天天装病,也不怕哪天真的应验。”
妈妈急得上前要拦我。
“晚禾,你疯了吗!都这时候了你还敢咒她!”
可我只是盯着秦薇,把判词补全。
“既然你这么喜欢装。”
“那就判你假戏真做。”
秦薇一开始还在笑。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我装神弄鬼。
可她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口,脸色就瞬间僵住了。
下一秒,她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直直跪砸在地上。
她开始抽搐,呼吸一下比一下急,脸色迅速发青。
这一次,她不是装的。
妈妈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她。
秦砚州更是当场把她打横抱起来,疯了一样往外冲,一边冲一边喊人备车。
爸爸站在原地,非但没有因为秦薇刚才亲口承认检查单是假的而起疑,反而把所有罪全扣到我头上。
“你明知道她心脏不好,还敢说这种话刺激她!”
“把她关起来!”
佣人和保镖立刻冲上来,把我从祠堂拖走,扔进了后院肮脏的狗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