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早已平静，我落下的几滴泪也是毫无踪迹。
我哆哆嗦嗦打开手机，给宋瑾年打了个电话。
凭借最后一丝力气报了地址，我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36
“您是姜小姐的家属吗？”
手术室外，护士匆匆跑了出来。
宋瑾年摇摇头，声线蓦地哑了：“不是。”
“那请问姜小姐的家属来了吗？”
“她……”宋瑾年顿了顿，“她没有家属。”
宋瑾年接过护士手中的病危通知书：“我来签吧。”
“病人颅内受损严重，最好的结果是植物人。”
宋瑾年喉咙发涩，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沿江大桥上的事故，是姜柠开着车，直挺挺地去撞姜瑜，可她被宋野推开了。
宋野和姜柠双双坠江，当场丧命。
宋野更严重，被车撞后坠江，甚至连全尸都没能留下。
姜瑜头磕到石板上，颅内受损严重。
宋瑾年后悔今天为什么没有陪在他们身边。
他怎么能没想到，姜柠这种亡命之徒，要的是姜瑜的命。
病床上，他一遍遍给姜瑜擦拭着身体。
可都是徒劳。
姜瑜，再也回不来了。
37
姜瑜视角
我好像一直在一团大雾里走路。
看不清前面的方向。
直到在一个拐角，我撞上了妈妈。
她温柔地朝我笑：“阿瑜，快来妈妈这里。”
我刚要过去，妈妈却消失了。
又在另外一个地方出现：“阿瑜，别过来，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该回的地方，是哪？
我想不起来。
我继续在大雾里走，直到我走累了，坐下来歇歇脚。
一瓶水被扔到我脸前。
我回头看去，对上宋野跳动着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