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说话的婶子叹了口气,留下一件外套也走了。
路人开始还会对我指指点点。
但后来没了热闹看,他们就把我当成空气。
直到晚上姐姐放学,才找到躲在绿化带里的我。
她把我抱紧怀里,眼泪烫在我脸颊。
“对不起橙子,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走,跟姐姐回家。”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回那个家。
可除了回去,我好像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5.
到家的时候,妈妈正在客厅剥着瓜子看德云社的相声。
见到我,她笑容一秒敛去。
“笙笙,我早就跟你说了不用出去找她。
这死丫头主意正着呢,再过几个小时,等她饿得受不了了,自然就回来了。”
观众此起彼伏的笑声尤为讽刺。
姐姐抄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她压抑很久,终于爆发。
“橙子都14岁了,您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羞辱她?
!
难道非要她今天发生什么意外你才开心吗?”
妈妈捂着胸口,眼泪簌簌往下掉。
“笙笙,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
“你心疼陈枳,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我一个女人把你们姐俩拉扯这么大,我容易吗?
“再说我这么对她,还不是为了帮你出气,怎么现在反倒成我的不是了。
“陈枳克死了你爸,我当初没溺死她都算是我仁慈了,难道还要让我给她好脸色看?
“何况她也没怎么样,说不准在外头疯了一下午,心里美着呢。”
姐姐其实很少和妈妈吵架。
因为无论她俩谁吵赢了,我都不可避免地要挨上一顿揍。
她知道跟妈妈说不通,就拉着我去收拾行李。
“我不念书了,我带橙子出去住,我打工养她。”
妈妈掰正她的身体,高高扬起手。
到底还是没忍心,又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