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纪青霭李同显的历史军事小说《我,病秧小姐,入宫就获圣宠 番外》,由网络作家“原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纪青霭想到昨夜,那场欢愉,留给她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痛。好像腹内都要被挤压碎掉的痛。说实话,她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等回了琉璃阁里,纪青霭整个人松懈下来,嗓子眼里的那股痒意就怎么都控制不住了。琉璃阁内外都能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太医很快到了琉璃阁。纪青霭面色潮红,先前在外面,她脸上看着泛红,倒像是有气色,但实际上,那时候她就有些烧了起来。等回了寝宫,心里的担子一放下,纪青霭就彻底病发。太医诊脉后,开了药,没多久就离开。春麦亲自去抓药煎药,夏菽留在殿内伺候。久病成医。纪青霭对自己今日的病情也有所了解,她只是感冒发热,并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叮嘱夏菽等人不用太担心后,纪青霭就沉沉睡去。宫里没什么秘密可言。琉璃阁请太医的事,一打听,都能打听...
《我,病秧小姐,入宫就获圣宠 番外》精彩片段
纪青霭想到昨夜,那场欢愉,留给她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痛。
好像腹内都要被挤压碎掉的痛。
说实话,她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
等回了琉璃阁里,纪青霭整个人松懈下来,嗓子眼里的那股痒意就怎么都控制不住了。
琉璃阁内外都能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太医很快到了琉璃阁。
纪青霭面色潮红,先前在外面,她脸上看着泛红,倒像是有气色,但实际上,那时候她就有些烧了起来。
等回了寝宫,心里的担子一放下,纪青霭就彻底病发。
太医诊脉后,开了药,没多久就离开。
春麦亲自去抓药煎药,夏菽留在殿内伺候。
久病成医。
纪青霭对自己今日的病情也有所了解,她只是感冒发热,并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叮嘱夏菽等人不用太担心后,纪青霭就沉沉睡去。
宫里没什么秘密可言。
琉璃阁请太医的事,一打听,都能打听出来。
太医这边给出来的说法是青美人受惊受凉,导致发热。
福安宫内,百里桐正拿着木箭射击。
后宫里当然没有校场,她直接把偏殿旁边的茶室清空,在里面立了靶子,无聊的时候练练手。
听完身后的玉竹说完琉璃阁的事后,百里桐又射出一箭。
不过这一次,木箭没能命中靶心。
歪了。
“真的病了?”百里桐问。
玉竹点头,“应该是没错的,有人路过蓬莱宫外,都闻着一股子药味。”
喝过中药的人都知道,那熬药的味道有多霸道,恨不得将方圆十里都圈起来,弥漫着自己的味道。
琉璃阁是蓬莱宫的西殿,走在整个蓬莱宫外面都能闻到药味,可想而知,琉璃阁那位是病了。
“哦。”百里桐从箭筒里又抽出来一根自己做的木箭,瞄准靶心。
“真是个病秧子。”百里桐嘀咕着,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玉竹站在她身后,没听得太清楚,“主子?您刚才说什么?”
“咻——”百里桐又射出一箭,这一次命中靶心,就算是没有箭镞,凭她的手劲,也能牢牢地钉入三寸。
“没什么,你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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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麦是纪青霭身边四个丫环里性子最稳妥的,可现在听着纪青霭声音低弱的解释,她忍不住红了眼圈。
春麦扑到纪青霭跟前,“小姐,不然我们还是回老家吧。这里,这里我们不待了!”
从前就算是不在京城,不看这里的繁华热闹,她们在乡下过得也很好。
她家小姐何苦非得来宫中受苦啊。
春麦的这番话,换来的是纪青霭一声轻笑。
纪青霭太清楚自己这具身子,若说是她要是生在平民之家,必然是活不到及笄的年纪。每年都需要花大量的银子,就算是在江南,但是在京城的大伯父二伯父还有伯母们,哪个不是托人遍寻名医?就是为了自己。
普通人家哪里禁得住这样的花费?而如今家中有难,纪青霭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更何况,她进宫之前不就已经跟春麦解释过了吗?这天底下的珍贵药材,还有什么地方比皇宫更齐全更丰富?
纪青霭又咳了两声,那张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两抹浅浅的红晕,看起来有一种羸弱却破碎的美感。
太医给纪青霭的诊断记录已经放在太后的手中,坐在正位的整个大夏最尊贵的中年妇人看完后,放到了一旁。
“张太医的意思是,令娘除了喘症有些严重之外,别的方面没什么大碍?”太后问。
这话问得含蓄,但太医知道眼前的太后娘娘是在问什么。
他斟酌了一番言辞,然后开口:“回禀娘娘,按理说纪小姐的身体是这样的。不过,小姐的喘症若是在成婚后,有了身子,应该格外注意。一旦发病,引起呼吸不畅,胸闷,势必会影响腹内胎儿。”
“可有什么避免的办法?”
张太医:“静养,小心伺候。”
太后皱眉,这说了跟没说差不多,她挥手让太医先下去。
等到殿中只有太后和徐嬷嬷两人后,徐嬷嬷伸手给太后揉着太阳穴,“小姐已经醒来了。”
纪青霭被春麦服侍着重新梳洗,又见了太后。
早上答应留在慈宁宫用膳的李同显,现如今已经离开。
“皇上今日你也见了,再过两日,你就回国公府去。”太后说,她今天消耗了不少精力,现在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全靠一股气强撑着。“等两日,就会有圣旨送去国公府。”
圣旨,自然是册封纪青霭的圣旨。
纪青霭在来之前,的确没想到这么快。
她浅浅地蹙了蹙眉,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似出现一抹愁容,平白就叫看得人心生不忍。
“可是臣女不就是进宫来伺候娘娘的吗?”
太后掐着帕子,抵在唇边,又咳了两声,“你看哀家这身子,还能捱多少时日?”
“娘娘!”
太后这话一出,整个殿内的人都跪了下来。
“行了,都起来吧。”太后似乎并不忌讳自己提生死之事,“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让你回去,也是省得夜长梦多。”
纪青霭垂下眼睑,她知道太后这是什么盘算。
进宫侍奉太后只是一个借口,太后想要以此让她能跟宫里坐在龙椅上的那位见面,留个印象。若是她一直都在这慈宁宫,等到太后真离开后,那皇上和自己都要守孝,这入宫又不知道是何年月。
说到底,还是太后不相信皇上会真愿意娶荣国公府的姑娘。
三日后,纪青霭就从宫中回到荣国公府。
又三日,圣旨到。
纪青霭在前院接旨,她跪在地上,从张义德手中接过了明黄的圣旨,脑子里还回荡着张义德有些尖细的声音。
皇上封了她正四品的美人。
这个位份,不太高,也不太低,刚好在中间。
纪青霭本来也没有指望这一上来宫里那位就给自己高位,毕竟从前的荣国公府都是坚定的太子党,辅佐的人从来都是先帝,跟当今圣上可没半点关系。
从地上站起来后,纪青霭就听见张义德的声音传来,“恭喜青美人。”
纪青霭将春麦早就准备好的装着银角的荷包塞进张义德的手中,“多谢公公。”
其实纪青霭也没想到今日来府上传旨的人会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毕竟从之前来看,宫里那位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怎么上心。
送走了宫里的人,纪青霭带着人回了自己院子。
等到入夜时分,月华阁迎来了国公夫人。
夏菽将人迎进来,纪青霭已经从内室走了出来,她一头长发已经披散下来,整个人看起来随性又温和,身上有一种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气质。
“大伯母?”纪青霭有些惊讶,“您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王氏上前一步,拉住纪青霭的手,语气有些责备:“都说了让你不用出来迎我,你还出来做什么?”
纪青霭笑笑,没答这话。她是晚辈,长辈上门自然应该出来迎接,何况,还是对她一直不错的长辈。
到了内室后,王氏看了周围一眼,“你们都先出去。”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来王氏和纪青霭。
纪青霭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直到她看见坐在自己身边的王氏从袖子里拿出来一本小册子。
“明日你就要进宫了,有的事情做姑娘的也要明白。”说着这话,王氏当着纪青霭的面翻开了小册子。
“别太害羞,避火图上画得很清楚,你看看你有什么地方不懂的,告诉大伯母……”
纪青霭几乎在看清楚被自己大伯母硬塞到手中的小册子上面画的是什么时,她整个人的面皮都快要烧起来。
下意识地纪青霭就想要将手里这个“脏东西”扔出去,可是还没扔出去,她的手腕就被王氏握住。
“别害羞啊,出嫁前的姑娘家都是要经历这一遭的。你要是不知道这事儿,万一自己受伤都不知道可怎么办才好?”王氏担忧说,“你在宫里,大伯母都不能时常见到你。”
纪青霭听得心头一阵动容,尤其是在对上王氏真切的目光后,她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看了下去。
实在是羞耻极了。
她那双藏在绣鞋里的小脚,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纪青霭最终还是点头。
第二日,纪青霭自己在书房研墨时,她听见外面春麦和夏菽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她还没静心,干脆将门口的两人唤了进来。
“说什么呢?”纪青霭问。
夏菽眉眼间有些躲闪,而春麦则是瞪了她一眼。
纪青霭抬头,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都不说话?”然后她点了夏菽的名字,“夏菽,你来说,是不是又在外面打探到什么消息?”
她身边的四个丫环里,就只有夏菽一人是咋咋呼呼的性子,也最是耐不住寂寞。从前在余杭时,夏菽就是个“包打听”。别人大院里的琐事,她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现在夏菽被纪青霭点名,她咬了咬唇,“其实也没什么……”夏菽恼自己刚才冒冒失失地跑了过来,还被自家主子逮了个正着。
“嗯?”纪青霭眼睛盯着她。
这双眼睛里清泠泠的,没什么威压,但让夏菽看了,就是不敢再隐瞒。
“今早奴婢去膳房,遇见了咸福宫的宫女。昨日是姝美人侍寝,今早皇上就解了她的禁。”夏菽说。
她虽然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有些愤怒。
那日她没能跟自家主子一起进宫,但事后也听说了她家主子在宫中发病的消息。那多危险啊,当年她跟春麦几人见识过纪青霭发病差点要一病不起的样子,每次纪青霭发病,她们都要暗暗捏一把汗。
咸福宫的人把她家主子害成这样,怎么能这么快就放出来?
纪青霭听完夏菽的话后,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我知道了。”纪青霭说。
可能她的语气太过平静,夏菽忍不住抬头朝她多看了眼。
但是现在她家主子已经在专心致志地磨墨,压根就没分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等到夏菽和春麦出去,关上房门后,纪青霭这才铺平宣纸。
夏菽的话并不是没有在她的心头掀起波澜,但她没有因为姝美人的一次侍寝就重获自由而感到气闷,她借此机会,看清楚了一件事。
李同显吃软不吃硬。
至于后宫的规则,他才是规则。
旁的都不重要。
距离万寿节还有十来日,李同显接连着十几日都不曾进后宫。前朝之事千头万绪,越是临近万寿节,京城里来往的外地人就越多。尤其在驿馆里,几乎都快要住满使团的人。
大夏周边有不少附庸小国,在万寿节来临时,纷纷入京给皇帝贺寿献礼。
纪青霭在琉璃阁里,听夏菽说了好几次后宫的嫔妃们去大明宫送汤水。不过,无一例外,都被张义德挡在门外。
张义德此举是受谁的旨意,不言而喻。
纪青霭没去凑这热闹,哪怕这期间慈宁宫那边的人都催促了几次,她也没动。
不过,纪青霭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动作。
她先前想要用一个荷包糊弄李同显的生辰,被春麦不软不硬地劝下。现在,她就给大明宫那位送了个香囊。
不是生辰里,就只是寻常的一个香囊而已。
张义德在看见琉璃阁的宫女过来时,他脑子都有些大了。
因为最近皇上久不进后宫,宫里的娘娘们都使出浑身解数,一个两个的都朝着大明宫奔来。想要见皇上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今日有嫔妾亲手炖煮的银耳莲子羹,明日就有亲手做的芙蓉酥,甚至还有的庭院里开了一朵花,想要邀请皇上一同观赏,各种五花八门的理由都能找出来,全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无聊小事,不过就为了见殿内的人一眼。
正是因为这样,张义德昨日便挨了训斥。
李同显显然不耐烦这一趟接着一趟的通禀,下令说下次还有嫔妃来此地叨扰,全都罚禁足七日,省得在他耳边嚷嚷得令人烦闷。
“春麦姑娘。”张义德看见是纪青霭身边的最信任的大宫女过来时,脸上还端着一副叫人挑不出来任何错的笑。
春麦将手中的托盘递给张义德,“公公安好,我家主子听闻皇上今日里政务繁忙,所以特意绣了一个清神醒脑的香囊,还请公公帮帮忙。”
说着这话,春麦很懂事地又朝着张义德手里塞了一块银子。
张义德听完这话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是非得要来见主子的,那就好。
他现在是摸不准自家主子对这位琉璃阁的青美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要说慈宁宫那位想做的事,他家主子早就知晓。原本以为青美人的出身,必然是会遭自家主子厌弃,可先前发生的那些事,张义德已经摸不准这位主子的脉。
在不知道纪青霭在自家主子心里的位置到底是什么样之前,张义德不愿真的跟琉璃阁的人交恶。
“春麦姑娘尽管放心。”张义德笑眯眯说,只要不是青美人想要求见皇上,一切都好说。
当张义德在李同显午休时,呈上托盘里的香囊,李同显只扫了眼。
他没问是谁送的,但张义德不敢不说。上一次太医院的事,他挨了训斥,也长了教训。
李同显听见“琉璃阁”三个字的时候,终于再次将视线落在了托盘的香囊上。
李同显从托盘里拿起了那只香囊,在香囊上,绣了两支颇为简单的劲竹,郁郁葱葱。能看出来,这香囊针脚细密,做工算是极好的,但是绣工,有些粗糙,很一般。跟宫里的绣娘相比,完全就没法比。
李同显嗤笑一声,随手放在了一旁。
等到午休结束,李同显坐在案几后,掐了掐眉心。
夏日接近尾声,早晚已经变得凉爽,但午后仍旧让他觉得燥热。
上午见了使团的人,有些头昏脑涨。
李同显正想要叫张义德再给殿内添些冰,忽然鼻翼间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草药香气。
这味道很淡,但一缕落进鼻端,像是灵台都清明了几分。
李同显微微挑眉,视线再一次落在了那个中午他还挺看不上眼的香囊上。
太后的侄女送个礼物,也如此不走心。
这是他中午看见纪青霭送来的香囊的第一反应。
拙劣的绣工,甚至在他十几日不进后宫后,这才姗姗来迟找过来。甚至还是只派来了个宫女,自己都还在琉璃阁里。李同显甚至都快要怀疑纪青霭是因为看见后宫别人都来大明宫前走动,她自个儿不来显得异类,这才派人送来一只香囊糊弄自己。
荣国公府现在是纪青霭的大伯当家,即便当年老太爷去世后,府上的大伯二伯也没有分家。
纪青霭父亲排行老四,唯一的亲姐姐则是入宫做了皇后娘娘,也是如今的太后。
纪青霭相信她大伯母的话都是出自真心,因为一个月前,她大伯母身边的刘妈妈来老宅传话时,原话便是“夫人说小姐也不是一定要进宫”。她大伯母这话也算是直白,就差没直接告诉她,让她不要回京。
若是没有那封信,纪青霭说不定还真会考虑一二。
她父亲当年遭遇海难,母亲得知噩耗,惊惧之下早产,在拼尽全力生下她后,就撒手人寰。五岁之前,她一直在荣国公府,那时候照看她的就是她大伯母和祖母。
纪青霭知道大伯母是替自己着想,她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京城。京城里的人都不晓得她是何模样,再加上众人皆知,她身体不好,若是人没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大伯母去年在老宅留了两月光景。”纪青霭忽然说。
王氏不知道她忽然说起这事做什么,不过老夫人膝下一共三子一女,幼子已逝,小女进宫,大儿子和二儿子在京中有官职在身,不便离京。她作为长媳,理应尽孝。于是每年王氏都会去余杭老宅看望老夫人,以全孝心。
“是呀,若不是你祖母不愿留在京中,这一回你回京,她老人家也应该一起回来的。” 王氏说。
纪青霭:“我还记得五年前吧,大伯母每次回老宅,都很匆忙。”
王氏面色一僵,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话。
纪青霭把玩着腰间那枚碧荷玉坠,葱白的手指被那一抹翠色映衬得比玉石还莹润,“先帝驾崩不过才四年时间,荣国公府的光景早就一落千丈。”
若不是因为这样,她大伯母怎么可能有时间在老宅停留那么长时间?京城中权贵家的夫人小姐们的交际,也是一门学问。
哪家高升哪家被皇上重用,只需看哪家夫人收到的拜帖最多,心中大抵有数。
她那位嫡亲的表哥,也是太后的亲子,先帝还在时,荣国公府是何等荣耀?如今,她那位皇帝表哥去得早,膝下也没有留下一儿半女。
王氏叹气,纪青霭说的都是事实,她无法辩驳。
先帝太后娘娘的亲子,一出生,便被立为太子。太后娘娘出身荣国公府,荣国公自然是从前的太子一党。
先帝在位时,荣国公府炙手可热。
今上是先帝四弟,从前跟国公府并无交集。再加上国公府跟先帝的关系,皇上对荣国公府的态度自然不可能多亲近,甚至隐隐厌弃。
太后痛失嫡子,身体每况愈下。
此番纪青霭进宫,并不在选秀时间,而是太后跟当今天子求来的恩典,破格将纪青霭带进宫中。
太后和荣国公府的人都知道,一旦太后去了,天子可能更不会重用荣国公府。
那像是他们这样的世家,在朝中不再担任要职后,只会走下坡路,越显颓势。
送族中女子进宫,是最直接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可是奈何荣国公府的大老爷和二老爷,膝下无女,唯有已去世的四老爷,膝下仅有一女,便是纪青霭。
太后娘娘点名要娘家侄女进宫,这是给荣国公府的恩典,也是给荣国公府重新开辟一条路。
“大伯母,我意已决。”纪青霭说。
*
纪青霭进宫那日,换了一身圆领窄袖衣配嫩黄色高腰长裙,头发也被夏菽的一双巧手梳了个最近江南城里最流行的百花髻,又让秋麻细细地描了一次妆。
纪青霭在出门前看了一眼铜镜,确定自己身上的病气已经被遮掩得七七八八,这才放心出门。
春麦跟在纪青霭身边,“小姐您就不能多在国公府里休息两日吗?昨天大夫人也说了,您可以过两日再去宫中的。”
纪青霭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太后病重,此番召我进宫,是以去慈宁宫侍疾为由。我既然都已经回京,宫里接到消息却没派人来国公府催促,是给国公府颜面。”
她没说的是,既然都已经做出决定,就不要给别人留下把柄。
马车行驶过热闹繁华的街道,最后停在了朱红色的宫墙门口。
紫烟是在先帝在位时就跟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她在宫中待了不短的时间,自认为也见惯了美人。但都没在看见这位在京城中几乎没任何名气的国公府小姐时,来得震撼。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太后娘娘非得要将这位小姐送进宫中了。
在她眼前的这位小姐,虽说穿得明媚妍丽,可就是给人一种弱柳扶风之姿。周身有贵气,却能引得身为女子的她在见了一面后就心生怜爱。
“奴婢紫烟,奉太后娘娘之命,在此恭候小姐。”紫烟低眉开口道。
纪青霭:“有劳这位姐姐。”
这是纪青霭第一次进宫,实际上她在今日之前都没见过自己的这位太后姑母。
纪青霭在江南老宅时,听老祖宗提过这位出自国公府的太后娘娘。纪家的人生得都不差,而她姑母能在高宗的后宫中脱颖而出出成为皇后,除却家世才学,容貌也是一等一的。
可现在,纪青霭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这位太后娘娘,从后者显得灰败的脸色中,很难再窥见当年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的风采。
看来,宫里这位娘娘病重,也不是夸大其词。
“臣女纪青霭给太后娘娘请安。”
纪青只在进门时飞快看了一眼,便很快收回目光。
太后示意身边的嬷嬷将自己扶起来,“起来吧,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纪青霭抬头,她能感觉到一道不可忽视的目光在勾描着自己。
“蛮女就是不知检点!”
也是在这时候,纪青霭的耳边传来姝美人这么一句压低了声音的厌恶声。
这话姝美人也就只敢嘀咕两句,若是落进了菱修容的耳中,她多少也要吃点苦头。
在场的有不少人跟姝美人是同样的想法,菱修容能冠宠后宫,靠得可不就是这张狐媚子一样的脸,还有那些低俗魅惑人的手段吗?
坐在纪青霭斜对面的湘美人已经垂下眼眸,并不去看眼前这“伤风败俗”的一幕。
中原的高门女子可不会像是菱修容这种域外女子喜好在人前跳舞,就算是跳舞,也是夫妻情趣,哪里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搔姿弄首?
简直俗不可耐!
纪青霭低头抿了一口新酒,在御花园里坐的时间长了,只靠着热茶暖不了身子,喝点酒,才会更暖和。
坐在上面的李同显目光越过菱修容,落在纪青霭的脸上。
果不其然,在旁人都兴致缺缺或是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嫉妒或是鄙夷时,在场的就只有纪青霭还看得津津有味。
李同显沉默了一瞬。
他前几日,都被菱修容以编舞为理由,留在了彩云宫。想来这事儿,宫里的人都知道。
原本以为,他这几日都不曾踏足琉璃阁,纪青霭肯定是要着急的。
没想到,从今天看来,倒是他想多了。
看着纪青霭还能这么兴致勃勃地欣赏菱修容的舞姿,甚至还一脸陶醉的样子,没有丝毫嫉妒或者别的什么情绪。李同显想,就算是他不去琉璃阁,他看对纪青霭也没什么影响。
李同显不由哼笑了声,叫人听不出来喜怒。
他这声笑引来距离最近的贤妃的侧目,当年菱修容就是凭借一身绝妙的舞姿,从 一群舞女中脱颖而出,所以贤妃温和问:“皇上可是觉得菱修容的这支舞极好?听说这支舞,菱修容练了足足三个月,就为了今日。”
李同显“嗯”了声,只不过这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敷衍,并不怎么认真。
贤妃笑容一顿,她感觉到刚才李同显的那声笑,似乎并不是针对菱修容,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下面。
只不过李同显刚才收回视线的动作很快,她看了眼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儿。
在后面的妃嫔献礼时,李同显发现站在纪青霭身后的那宫女,悄悄地将一个精巧的手炉放进了她手中。
现在天气还不算寒冷,只能称得上凉爽,宫中没什么人现在就用起手炉。
李同显忽然想起来先前两次自己去琉璃阁,他是挺喜欢抱着纪青霭的。不仅仅因为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清香,娇软可人,更是因为纪青霭就像是一块冷玉。他厌热,每次抱着纪青霭时,犹如抱着一块寒冰,异常凉爽,令人舒适。
不过现在想起来,估计是纪青霭畏寒。
李同显伸手碰了碰桌上盛装着酒酿的金盏,触手冰凉。
“张义德。”李同显唤人,“去让人把宴会上的酒水都温一遍。”
省得有些人怕冷还要喝凉水,还真是当自己身子好得很。
纪青霭喝到温酒后,顿时觉得胃里升起来一股暖融融的感觉,她忍不住又倒了一杯。
春麦在后面看着,小声提醒道:“主子,这新酒也会醉人。”
春麦对自家主子的酒量一清二楚,没有千杯不倒的本事,但也不至于一杯倒,不过,三杯倒却很有可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身上痛得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太多。
“你的确有罪。”李同显带着十足的冷意的声音在这—刻落进了纪青霭的耳中。
这声音,让纪青霭本来看起来就已经很单薄的肩头,似乎有瞬间僵硬。
李同显想狠狠给纪青霭—个教训,可是在看见眼前纪青霭将脑袋迈在枕头里,只露出来了靠近耳边的那截雪白的侧脸,后者的呼吸似乎都已经轻不可闻,他忽然又心软,见不得纪青霭这般模样。
感觉到被自己握住的那只手的主人现在正在不动声色地想要抽出去时,李同显差点没气笑。
他差点真以为纪青霭没了脾气,结果还在这儿等着他。
李同显眸色—沉,不仅用力抓住了纪青霭极力想要缩回去的手,还很有耐心地—根—根捏着纪青霭的手指头。
纪青霭:“……您作弄人!”
纪青霭偏头的时候,露出了—双眼尾已经带上了绯色的眼眸,眼睛里还藏着—汪泪,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李同显叹了—口气,他伸手放在纪青霭的眼下,就看着前—刻还被纪青霭藏住的泪珠,在这—刻滚过在自己的手心里。
“哭什么?不是你自己说的要请罪?”
纪青霭被问住,抿唇倔强不吭声,但是那双眼睛现在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坐在自己跟前的男人,那样子看起来好似满腹委屈,但就是嘴硬倔强地不肯为自己辩解。
李同显心头—软,“明知道自己不是那铜墙铁壁,看见危险也不知躲,你难道能说你没罪?摔成这样,自己吃苦头,朕看你就是缺心眼子!”
纪青霭—听到这话,原本紧抿的唇,现在有些忍不住嘟起,好似不满。
“可百里姐姐摔倒,嫔妾能见死不救吗?”
“她死不了。”李同显淡淡说。
纪青霭:“……”
“倒是你, 躺在床上的感觉怎么样?”李同显看着纪青霭不服气的样子,冷声问。
纪青霭:“……”
她眼睛—眨,泪湿于睫,就连鼻头都变得红彤彤的,“好疼……”纪青霭可怜巴巴说。
这模样,她有三分是靠演,但身上的痛楚却是实打实的。
从小到大,纪青霭都没遭过这样的罪。
越想越觉得委屈,纪青霭的泪珠,有些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该!”李同显看着她这小可怜的模样,也有些生气。
下—刻,李同显转头冲着外面喊道:“还不赶紧都给朕滚进来!?”
太医院的人早就在李同显抱着纪青霭回琉璃阁的时候,在殿内候着。
只不过那时候纪青霭还昏迷着,太医院院使做了初步检查,开了药。
可李同显见人还没醒来,也不说让太医院的人离开的话,让人都跪在外面,等着纪青霭醒来后,再检查—次。
李同显不舍得跟受伤的纪青霭发火,太医院的这些人就成了他怒火的发泄口。
太医院院使忙不迭上前,隔着—方帕子搭上纪青霭的手腕。
“如何?”李同显沉着脸问。
院使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层细细密密的冷汗,但他不敢伸手擦拭,“回皇上,青美人身上多处擦伤,背脊处和手肘处的骨头都有不同程度的错位,接下来的这段时日里,还需卧床静养。老臣已开好了活血化瘀的药方,不出月余,青美人周身的擦伤应无碍,只是这骨头的伤,还需要些时日。”
李同显听到后,看了纪青霭那张还显得苍白的小脸上—看,沉着声音问:“可有镇痛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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