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裴渡为了创业,经常应酬到深夜。
我第一次替他挡酒,回家后吐了整整一夜。
他守在床边,用湿毛巾替我擦汗。
“稚稚,以后你的酒,我来喝。”
后来再有人递酒,他总会先一步接过去。
如今,他亲口让我替另一个女人喝酒。
我仰头咽下第三杯。
胃里猛地抽痛,空酒杯险些脱手。
裴渡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许清妍靠近他说话,他随即移开视线。
笑闹声渐渐模糊。
我捂住嘴,抓起背包冲进盥洗室。
门刚关上,酒液便涌了出来。
我撑着洗手池剧烈干呕,胸口疼得直不起腰。
冷汗浸透后背,喉咙里忽然漫开腥甜。
几滴鲜血落在白色瓷面上。
我盯着那片红,呼吸骤然停住。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慌忙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走血迹,我用纸巾擦净嘴角,又含了一口漱口水。
薄荷味辣得舌尖发麻,血腥气却仍黏在喉咙里。
门锁响了一声。
我抬起头,在镜子里看见裴渡。
他的目光掠过湿漉漉的洗手池,落在我发白的脸上。
眉心短暂收紧后,他的眼神重新冷了下来。
“顾稚。”
“你躲在这里装可怜给谁看?”
水龙头滴答作响,血迹已经消失在下水口。
我攥住染血的纸巾,扶着洗手台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