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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想搞强制爱?抱歉我出逃了最完整版

葬书斩砚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古代言情《太子想搞强制爱?抱歉我出逃了》,讲述主角沈妱萧延礼的爱恨纠葛,作者“葬书斩砚”倾心编著中,本站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假死脱身还不得安宁!我兢兢业业做工八年,只为重获自由远走高飞,哪成想一朝被东宫太子爷盯上,非抓我回去。抱歉,我生来是山里灵活的猴,不就斗智斗勇嘛,看我如何戏耍太子爷!...

主角:沈妱萧延礼   更新:2026-04-18 12: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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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妱萧延礼的女频言情小说《太子想搞强制爱?抱歉我出逃了最完整版》,由网络作家“葬书斩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太子想搞强制爱?抱歉我出逃了》,讲述主角沈妱萧延礼的爱恨纠葛,作者“葬书斩砚”倾心编著中,本站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假死脱身还不得安宁!我兢兢业业做工八年,只为重获自由远走高飞,哪成想一朝被东宫太子爷盯上,非抓我回去。抱歉,我生来是山里灵活的猴,不就斗智斗勇嘛,看我如何戏耍太子爷!...

《太子想搞强制爱?抱歉我出逃了最完整版》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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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妱缓缓跪下,开口道:“奴婢已经有心上人,请殿下网开一面,放过奴婢吧!”
萧延礼静静看着沈妱,忽地轻笑了一声,然后重复沈妱刚刚说的话。
“心、上、人?”他一字一句道,“是要孤剖开你的心,站上去的意思吗?”
沈妱犹如掉入猎人陷阱里的兽,拼命挣扎。已经被他逼到不惜自毁名节也要和他割席的境地,可他还不肯放过自己!
她深呼吸,既然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干脆直接去死好了。
“殿下身份贵重,不该和我一个奴婢纠缠。”
萧延礼垂眸没接她的话,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取出个帕子擦手,然后拨开瓷罐的盖子,以手指蘸蜜。
沈妱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冰凉的地面让她的膝盖都开始发寒。视线随着萧延礼的动作移动,那宛如玉雕般的手指上裹了一层晶莹剔透的蜜衣,上面还点缀着几朵小小的桂花,十分漂亮。
然后在她的视线中放大。
“舔干净,孤就饶了你这一次。”
那充满了戏弄的语气,像是在用食物戏耍一只小狗。
沈妱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眸子很冷,像是深冬时刻,哪怕太阳高照,也化不开的层层积雪。
沈妱立即垂下眸子,羞耻感和对死亡的恐惧在脑子里打架。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女诫》中记载了许多烈女的故事,那些女子多因不愿遭受羞辱而选择自尽保住清誉。
可沈妱不是那些女子,她为了能让萧延礼厌恶,不惜名声去和侍卫私下来往......
最终,生的念头占据上风,沈妱的嘴唇轻颤像是在做挣扎一样,缓缓张开泛白的唇,将萧延礼的手指含进嘴里。
桂花蜜还是那样的甜腻,可她却尝出了苦味。
萧延礼看着沈妱闭着眼睛倍感屈辱的模样,心中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感。
很兴奋。
兴奋到想拧断她的脖子。
将她关进木匣子里,永远珍藏起来。
她的眼角流下两道清泪,刺激地萧延礼想让她哭得更厉害一些。
沈妱被迫将脖子仰到一个让她微感窒息的角度,为了让自己跪稳,她手指乱抓地摁在了萧延礼的膝盖上。
手指抽离的那一刻,沈妱才觉得自己能重新呼吸。
睁开双眼,就看到萧延礼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拭手指的场面。
她的内心还没来得及涌现出其他的想法,就听到外面传来几个耳熟的交谈声——是知夏回来了!
那一瞬间,沈妱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萧延礼在这里!
“你们等会儿,我拿了东西就跟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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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迎着嬷嬷的视线,她举起碗一口饮尽。

“哎哟,怎么不吃了饭再喝!”嬷嬷接过空碗,嗔怪了一声。

“吃了饭万一喝不完怎么办?娘娘赏的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沈妱笑着说。

“好好好,你吃吧,吃完记得将昨日娘娘的首饰都登记了。”

沈妱应声,坐下来慢慢吃起来。

她吃的很慢,很想哭,但是不能哭。

她一直信重的娘娘也防着她,这让她很难受。

她知道娘娘是顾及她们的主仆之情,才没有道破避子汤的实情,但她还是难受。

将胃填满,沈妱带着宫女去清点皇后的私库,整理首饰器具。

一直忙到下午,她回到屋子里的时候,看到小小的四方桌上摆着个托盘。知夏正眼冒红光地看着那些东西。

“这是什么?”

知夏酸里酸气道:“娘娘额外赏你,说你昨日立了功,保住了她的颜面。”

沈妱走过看了看,竟然是姻脂水粉,还是如花坊的特供。

如花坊的姻脂水粉只对五品以上的娘娘们提供,她们这些女官宫女用的,都是内务府采买的不知名商铺的。说是为了缩减开销,但多少入了那些太监的口袋里就不得而知了。

也难怪知夏眼红。

“你挑一个呗。”

“真的?”知夏立马高兴起来,她的眼珠子在那些胭脂水粉上转了转,然后选了个荷花味的粉膏,“谢谢裁春姐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沈妱无奈地笑笑,然后又挑出几样,“我去给念冬画秋也送一份,你不要说我让你挑了。”

“我知道!我知道!”

沈妱拿着东西往念冬的屋子走去。

“我刚刚瞧见皇后给裁春赏了不少好东西,说她昨日立了功。她立了什么功,我们怎么不知道?”

“还是她好命,可以跟娘娘在御前行走,哪像我们几个,见不了世面。就算尽心尽力地做事,娘娘也看不到我们的好!”

“昨晚娘娘让我特意给她准备一份早膳,我瞧见王嬷嬷还用娘娘的小厨房给她做了药膳,她命可真好!之前师父带我们的时候,说她鼻子灵适合做司服。我怎么没觉得她和我们有什么不同?”

门外的沈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手上的两盒胭脂,还是敲了敲门。

屋内听到敲门声,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诡异的静默之后,念冬开了门。

“裁春,怎么了啊?”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娘娘赏了点儿东西,我用不完,拿给你们分分。”

念冬笑着接过,道了谢,还抓了把红枣给她。

沈妱捏着红枣回去,知夏正在脸上捣鼓新得的粉,她将那一把红枣放在桌子上。

“念冬给的,你吃吧。”

知夏笑嘻嘻地抓起来往嘴里送。

晚间,皇后将几名女官都叫了过去,说:“太子生病,东宫又才立不久,本宫想从你们当中挑个人同王嬷嬷去东宫照顾太子几日。”

除了沈妱,其他人皆露出期待的神色。

王嬷嬷从一边拿出个签筒,“你们来摇签,谁能摇出上上签,就同我一起。”

春夏秋冬本该按顺序拿签,偏偏王嬷嬷从念冬开始。

夏秋冬皆摇到了下签,心中不忿极了,待沈妱接过签筒的时候,六只眼睛都紧紧地盯着她。

沈妱拿过签筒,随手一抛,王嬷嬷捡起来宣布道:“裁春抽到了上上签,她随我去。”

夏秋冬不免发出惋惜嫉妒的声音。

皇后笑道:“裁春的运气一向好。”

沈妱不语,心想,这一切是您安排的。抽签不过是个幌子,安排她去东宫才是真。

从正殿出来后,沈妱要回去收拾行李,这几日她要同王嬷嬷一起住在东宫。

“裁春姐姐的命可真好!”画秋讥讽道,“什么好处都让姐姐占了。”

沈妱本不想同她计较什么,毕竟都在皇后手下做事,内讧会让凤仪宫从内部瓦解。

但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别人变本加厉。

沈妱看着她,反问道:“你很羡慕吗?”

沈妱一直都是沉默不言的性子,画秋以为她不会搭理自己,没想到对方直接反问她,让她尴尬在原地。

她若是承认,就是她善妒心性小;若是不承认,就是自打嘴巴。

沈妱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视线从其他两人身上掠过。

“既然拿了我的好处,就闭上自己的嘴巴。”

画秋被下了脸面,面色涨红。

“什么丑的烂的也给我,当我稀罕啊!”

沈妱没理会她,回屋收拾了东西和王嬷嬷去了东宫。收拾的时候,她甚至产生出一种,以后说不定不会再回来的错觉。

到东宫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宫人带着她和王嬷嬷去了住所,她才将东西放下来,福海就来敲门了。

“嬷嬷好~”福海冲王嬷嬷殷切地打招呼,“殿下让我来请裁春姐姐过去。”

沈妱看向王嬷嬷,她对她使了个眼神。

“去吧,晚上我就不留门了。”

沈妱抿了抿唇,随福海去了正殿。

满宫上下都说身体受损的太子,此刻正披着发躺在榻上看书,神情慵懒又透着矜贵。

沈妱朝他福身行礼。

“过来。”萧延礼撑起身子,手肘支在膝盖上,衣襟散乱透着风流的意味。

沈妱走过去,被他圈进怀里。

萧延礼伸手扯了她的腰带,然后看着她的脸,那仔细的模样让沈妱的心脏突突的,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疯。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唇线,问她:“怎么不用孤赏你的胭脂?”


沈妱没想到那些胭脂是他赏的,若是知道,她根本不敢拿去送人!

“如花坊的东西只有有品阶的妃子才能使用,奴婢不敢。”

萧延礼不耐地“啧”了一声,“你便是用了又能如何?”

沈妱下意识想咬唇避开他的话,却没想到牙齿在萧延礼的指头上磕了一下。

她心慌对方不会因此就罚她吧?

却不料萧延礼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欣喜,仿佛发现了什么乐趣。

沈妱看他一把拉开自己的衣襟,指着肩头的位置说:“咬这里。”

沈妱觉得自己幻听了。

“奴婢不敢做伤害殿下身体的事情。”

萧延礼扫兴地看着她,然后扒开她的衣领,在她肩上落下一圈牙印。

“殿下,疼......”

沈妱皱紧眉头,不明白萧延礼在发什么疯。

他堂堂太子,怎么跟狗似的!

同样昨日才破身,萧延礼的经验成数倍的增加。

沈妱疲惫地喘息着想,书真是个好东西,能学到好多知识......

夜深人静,一切恢复了寂静之后,沈妱躺在床上睡不着。

以前睡大通铺的时候,身边也躺着人,那些人里面说不定也藏着对自己心怀不轨的对象。

却没有萧延礼这样让她提心吊胆到睡不着的。

借着床顶镶嵌的夜明珠的微光,沈妱侧着脸慢慢打量他。

他比同龄的男子长得快些,身量更高挑,肌肉也更结实。

萧延礼睡着也很规矩,两只手交叠在小腹上,神情放松眉头舒展。

如果不是自己见过他杀人的那一面,自己怕是会觉得此刻的他当得上一句“公子世无双”。

沈妱躺着不敢动,两只眼睛闭着,昏昏沉沉间到了天凉。

她听到门外的宫人开始打扫庭院,走廊上有走动的声音。

然后身边的人抬起了手抵在额上,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沈妱惊了一下,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接着外面传来福海的声音。

“殿下,该起身了。”

萧延礼不满地哼了两声,翻了个身,全身透着乏力。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两只胳膊上,他撑起身子静默了几息,有一种不愿意面对现实的痛苦。

沈妱不可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萧延礼竟然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不对,他杀人的时候也很孩子气。

“你再睡会儿吧。”萧延礼抬手摸了沈妱的脸,将起身的她按了回去,“一晚上都没听到你喘几声气。”

沈妱既窘迫又害怕,想了想,她还是起身道:“奴婢伺候殿下洗漱。”

萧延礼懒散地回过头去看她,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里衣,浅色的衣料勾勒出她丰腴的身形,那是平日里藏在厚重衣服中看不到的风光。

忽地,他心神一动,拉过沈妱,“姐姐服侍孤晨起。”

福海在门外站了一刻钟,脸已经被风吹僵了。

他知道萧延礼不是个会赖床的人,屋内定然在发生些什么,于是他挥了挥拂尘,让身后的人都下去,自己一个人两手揣袖,苦命望天。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萧延礼才懒洋洋传人,福海这才带人进去。

沈妱已经伺候萧延礼穿戴整洁,热水呈上去,沈妱站在一边看他洗漱,蜂拥而进的内侍将窗打开,又将床褥拆了拿去浆洗。沈妱看得脸颊发烫。

她回了自己的屋子,看到王嬷嬷脸色不好的坐在屋内,桌面上放着一碗汤药和一把戒尺。

沈妱僵着脸走过去,“嬷嬷早。”

王嬷嬷看着她,说:“将门关上,跪下!”

沈妱依言照做,在宫内生存的就是如此,不要企图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上面罚你自有道理。

“今日太子起迟了,你知道这会耽误他这一日多少行程吗!”

沈妱脸色白了白,她难道敢拒绝对方吗?

堕懒的不是她,却要她受罚!

“太子年幼,又才经人事,难免放纵自己。你身为女官,就该好好规劝太子,岂能学习那些娼妓作态纵容太子沉迷女色!”

说着,她拿起戒尺气势汹汹地在沈妱的后背上抽了一下。

一瞬间,沈妱眼底的泪花直接喷涌出来,蜷缩在地上倒吸气。

王嬷嬷见她这般,也不免软下心肠,“你的职责是引导太子知晓人事,将心思放在正途上,切不可再忘记了。”

沈妱咬着唇,缓了许久才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将那一碗避子汤一口气饮尽。

王嬷嬷看得出她有赌气的成分在,但她先动的手,自然也不好再说她什么,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出去查看东宫的各项事物。

白日内的东宫也很静默,沈妱流了许久的泪才睡着。

她要好好活着,她得活着。她都坚持到现在了,她可以走出这道宫墙。

沈妱睡醒,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后背上火辣辣的伤口也变成了钝痛,她起来给自己洗了把脸,准备去找点吃的。

一开门,门口立着个小宫女问她:“姐姐要什么?”

沈妱怔了一下,道:“我找点吃的。”

“姐姐稍等。”小宫女说完,噔噔跑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个大大的食盒,走路都十分缓慢。

将食盒里的菜摆上桌,四菜一汤,全都热着,沈妱看着这些菜,饿了一天一夜的胃发出叫嚣。

她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不管发生什么,填饱肚子活下去才是第一位。

小宫女将菜都摆好后,道:“殿下吩咐奴婢们给您备着膳,您看看有不合胃口的吗?有的话我给您撤了换别的。”

听小宫女提到萧延礼,一瞬间,沈妱的胃口尽数退去,嘴里香甜的米饭也失去了滋味。

“没有不合口味的,谢谢你。”沈妱这么说着。

“姐姐在东宫的日子,由伺候您起居,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沈妱讷讷地点了下头,吃完饭,小宫女撤了饭碗,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个托盘,说:“我伺候姐姐上妆。”

沈妱看着托盘上那轻薄如蝉翼的衣服,如临大敌。


“这是什么!”

“这是殿下的吩咐。”小宫女道。

沈妱头皮发麻,她后背上的伤口还在痛,怎么敢穿这样的衣服!

若是嬷嬷知道,定然要在她的后背上再开一道尺痕!

但是不穿又会让萧延礼不高兴,她现在陷入了两难之境。

沈妱看着小宫女,说:“我不穿会如何?”

小宫女惊恐万分,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姐姐莫要为难奴婢!奴婢只是奉命办事!”

看见小宫女上惶恐不安的神色,沈妱仿佛看到了自己。

上面的人发号施令,下面的人唯命是从。

且上位者根本不过过程,只看结果。达不到结果就要接受惩罚。

沈妱知道自己不该为难一个小宫女,但她也不想一直被动接受一切。

“你放下吧,我会自己和殿下说的。”

小宫女舒了一口气,但起身看向沈妱的目光里,还是带着担忧。

沈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憔悴,神情萎靡,一夜间仿佛老了好几岁。本就没什么姿容的她,更是暗淡了几分。

就是这样的自己,萧延礼为何要和她纠缠?

晚间,沈妱捧着那个托盘进了主殿。

萧延礼已经沐浴完,坐在书桌前看折子。

见沈妱一如往昔的打扮,微微挑了下眉梢。

“怎么不穿孤给你备下的衣服?”

沈妱强颜欢笑道:“殿下不如亲手给奴婢打扮。”

她将托盘放在书案一角,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萧延礼饶有兴趣地用手支起下巴看着她,沈妱在房事上极为害羞,今晚这样主动还是头一回,不免让他生出了欣喜。

沈妱褪去衣衫,因为寒冷,身体忍不住地颤栗起来。

萧延礼打量她躯体上的淤痕,那都是他下手没轻没重留下的,如今看着竟让他生出触目惊心的感觉。

同时,暴虐的冲动再次席卷理智,想更加用力地捏碎她的骨头......

他闭了闭眼睛,用手指勾起衣衫。

“转过去。”

沈妱依言转过身去,一条长长的紫色淤痕暴露在萧延礼的视线下。

一瞬间,萧延礼今晚所有的好兴致全都没了。

此时此刻,他意识到沈妱今晚所有的主动,只是为了让他看到自己背上的这道尺痕。

这是她因为他受的罚,那道尺痕像是无声的抵触和埋怨。

她不敢直言心里的不悦,就用这样的方式膈应他。

“滚出去!”萧延礼将托盘掀翻在地,看沈妱一言不发毫无生气地捡起地上的衣服退出去。

福海听到殿内的动静,吓了一跳。

又看沈妱木着脸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扣衣带,心脏突突地跳。

“我的好姐姐,你怎么惹殿下不快了?”

沈妱抬眼看向福海,福海被那一眼怔在原地,那眸子冰冷没有温度,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力感。

“不知道。”她将衣衫整理好,就在正殿门口跪了下来。

福海看了看殿内,又看了看跪在门口的沈妱,他现在哄哪一边呢?

算了算了,主子和情人的事情,他不管最好。

沈妱跪到半夜的时候,撑不住晕了过去,还是王嬷嬷将她拖回了屋子里。

第二天萧延礼起来,福海小心翼翼去看他的脸色,试探性地说:“昨晚裁春在殿外跪了半宿,体力不支晕了过去,要不要请太医过去瞧瞧?”

萧延礼用帕子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反问:“谁让她跪的?”

福海懵了一下,不是您让的吗?

旋即,萧延礼冷笑连连,将帕子摔进水盆里。

“既然是她自找的,就自己受着!”

沈妱醒来的时候已经晌午,王嬷嬷在屋子里照顾她,看她醒来,给她喂了杯温水,开始打听昨晚的事情。

“你怎么惹得殿下不悦了?”

沈妱垂下眸子,加上她的病容显得更加凄楚。

“昨晚......”她欲言又止,让王嬷嬷急得不行。

“你只管说!”

沈妱捏着杯子,一脸为难,最终道:“殿下看到了我的后背,然后就大发雷霆将我赶了出去。”

王嬷嬷闻言心一惊,看向沈妱的眸子也变得晦暗难言起来。

她可以责备沈妱不懂事,伺候殿下的法子那么多,她完全可以哄殿下不叫他看见自己的伤。

一肚子的埋怨最终变成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

然后她出门去了。

沈妱侧着身躺下,心里想,嬷嬷应该回去向皇后禀报此事了。

她昨晚让萧延礼恼了自己,自己又主动在殿前跪了那么久,整个东宫的人都知道萧延礼不喜自己,如今已经晌午,说不定皇后宫里的人也知道了。

明面上她和王嬷嬷都是来伺候太子起居的,如今她都惹恼了太子,皇后应该不会再让她待下去了吧......

沈妱拉过被子蒙过头顶,心里祈祷皇后赶紧将她调回凤仪宫。

但她并没有如愿,王嬷嬷晚上回来的时候,说:“娘娘知道你冲撞了殿下,心里很是不高兴,让你在东宫好生伺候殿下,不要起别的心思。”

沈妱听完这道懿旨,心脏涨缩了几下。

她这是......被娘娘抛弃了吗?

王嬷嬷看着她万念俱灰的表情,不仅不解,还有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愤懑:“你说说你,入东宫是多好的前程啊,你怎么就想不开呢!”

说完,外面有人敲门,王嬷嬷去开了门。

门外是名小内侍,对方恭敬行礼,道:“嬷嬷,殿下请您和裁春姐姐去射击场一趟。”

王嬷嬷不解,天都黑了,去什么射击场?但还是拉着匆匆洗漱完的沈妱去了。

东宫的射击场内,萧延礼身着骑装,手持长弓对靶瞄箭。

见到沈妱她们来,福海为难地走过去,在沈妱的手里塞了颗苹果。

沈妱看了看福海,心中生出一种荒诞的了然。

深吸一口气,她大步朝靶子的方向走过去,立在靶下,将苹果举过头顶。

远远的,她只能看到萧延礼对她张开弓箭。

心中所有对萧延礼的恐惧和畏缩,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同时又变得可笑。

他戏耍自己,捉弄自己,惩罚自己,她却无力还手。

十丈之外的萧延礼对着沈妱头顶的苹果瞄准,忽地见她将高高举起的苹果捧到了胸前,箭头随着她的动作下移。

福海睁圆了眼睛,裁春这个大傻妞要做什么!


凉风习习吹干了福海脑门上沁出来的汗液,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视线在萧延礼和沈妱身上来回扫射。

他跟在萧延礼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清楚他的脾性,他是真的会将箭射出去的!

沈妱这个蠢货竟然想用自己的性命要挟殿下,她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殿下不可!”王嬷嬷求情道,“她是娘娘身边的红人,若是死了不好交代!”

她话音落下,那支嵌着红色羽尾的箭破空而出。

十丈之外的沈妱紧紧盯着那支朝自己而来的箭,闭上了眼睛。

巨大的恐惧在脑子里叫嚣,让她快点跑!

她用尽全力才让自己依旧站在这里。

她不能跑,她必须让萧延礼看到自己的决心。

她在赌,赌萧延礼不会杀自己!

她是娘娘的女官,如果她死在了东宫,那一定会惹来许多非议。说不准会让下面的人心动荡。

虽然才赢下太后一局,但皇后不会蠢到将机会送到太后面前的。

——咻!

——咚!

沈妱的左耳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睁开眼睛看向十丈远的萧延礼,哪怕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她知道,对方也在看自己,且眼神不善。

她抬手捂住耳朵朝后看去,只见钉在她身后的箭尖上挂着她的耳坠子,而她的耳垂被坠子勾破,鲜血从指缝间流下来,很快晕染了整个肩头,无人敢上前。

“啊......竟然脱靶了。”萧延礼收回眺望的视线,从箭袋里又取了一支箭。

福海咽了咽口水,可他知道萧延礼故意射偏了。

自家殿下从四岁开始学弓,练到如今,十丈的靶子可以做到百发百中。

他竟然没有直接射杀了沈妱!

福海后退了一步,心里重新评估起沈妱来。至少以后自己得对她敬重些,说不得对方可能成为自己的主子。

第二只箭打落了沈妱的发簪,黑发散落在肩上,晚风吹过,她远远地看上去颇像只可怜的女鬼。

第三支箭穿过沈妱的广袖,剪羽的力道直接撕破了她的袖子,带着她整个人趔趄着后退了几步,手上的苹果也飞了出去。

福海见萧延礼没有拿箭,立即上前道:“殿下,天色已黑,看不清了,不如明日再练?”

萧延礼没说话,但福海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他对一旁伺候的小太监摆了摆手,对方立即小跑到靶子处,抢过沈妱手里的苹果,“请”她回去。

沈妱捡起发簪将头发随意地挽起来,其实她的四肢都在发软,做这些全凭意志力。

“奴婢参见殿下。”沈妱走到萧延礼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无他,她撑不住了。

萧延礼冷笑连连,看着她肩头的斑斑血迹以及她倔强的脸,忽地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圈进怀里。

沈妱惊俱,“殿下,这是在外面!”

“放心,孤的东宫没有敢乱说的苍蝇。”他握着沈妱的手拿起那张弓,沈妱的胳膊都在打摆,哪里举得起这样沉的弓。

“殿下,奴婢举不动。”

“那就换张轻的来。”

福海闻言,立即叫来一名力士取走萧延礼手上的弓,换了把轻便的传统弓。

“来,孤教你怎么射箭。”

沈妱被他圈在怀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福海笑得殷切,沈妱只能推断他心情不错。

“劳烦嬷嬷累会儿。”萧延礼看向王嬷嬷。

王嬷嬷一张老脸抖了一下,缓缓突出一口气,拿起苹果往靶子处走。

沈妱不可置信自己听到的话。

“那可是娘娘的陪嫁嬷嬷!她看着殿下长大!”沈妱挣扎着扭头与萧延礼分辨。

“嘘!”萧延礼垂下眸子看着她。

沈妱被他漆黑的眸子看得喉头一紧,恍然间,沈妱发觉,萧延礼又长高了。

今年夏天的时候,他还和自己差不多高,如今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了......

“殿下您知道今日折辱王嬷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萧延礼勾唇一笑,“她打你的时候没想到吗?你是孤的人,打狗都要看主人,她在孤的地盘上动你,她就该受罚。”

沈妱张了张嘴,她觉得自己被萧延礼的思维绕进去了。

她不需要他为自己“出头”,他也不该打着为她出气的名义折辱王嬷嬷。

“这样,孤给你一个彩头。”萧延礼笑眯眯道,“你若是能射中王嬷嬷头上的果子,孤就放你出宫。”

一瞬间,萧延礼就感觉到了身下女子的变化。

她从方才的犹豫彷徨变得坚决起来,两只手臂明明已经没有了力气,却还是努力拉开弓箭。

萧延礼眸子里的笑意一点点退去,转而是深不可测的寒意。

让她来射击场,就是为了磨一磨她的犟劲,没想到她还真是让自己刮目相看。

退了一步的人,竟然是他。

呵。

萧延礼松开了握着沈妱的手,沈妱疑惑地回头看他。

“你自己的彩头,你自己摘。”

语毕,萧延礼后退了一步。

沈妱看向远在十丈外的王嬷嬷,心里很纠结要不要放出这一箭。

她没有学过射箭,定然射不中的。但她若是射出了这一箭,出了这个射击场,她用什么颜面面对王嬷嬷?

倘若自己不放出这一箭,自己从进场到现在的决绝态度就变得可笑起来。

萧延礼故意用“彩头”来激她,不就是想让她在留在宫内和出宫做个选择吗?

若是她选择不射出这一箭,那便代表她会留在宫内;若是她射出这一箭,她就不会在宫内久留。

沈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拉开弓,将这一箭放了出去。

萧延礼扯了扯唇角,冷着脸大步离开射击场。

福海也没想到沈妱竟然真的会对王嬷嬷放箭,那可是王嬷嬷啊!是照顾皇后长大的嬷嬷!是看着殿下长大的嬷嬷!

“裁春,你糊涂啊!”他大叫一声,小跑着跟上萧延礼。

沈妱的视线紧紧盯着那支箭,因她用的是轻弓,加上她本就四肢无力,箭飞到半空中就软趴趴地摔在了地上。

沈妱也软了四肢,看着萧延礼离开的背影,心里想,她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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