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秋的魂儿在天外游荡一圈,她看到她娘在她坟前哭。
她爹却抽她娘,说没她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她还看到谢清明带着一女子要离开山坳村上京城,全村的人都在恭贺他。
还有满脸胡茬,穷苦潦倒的谢清宴少年便白头,在她坟头结庐而居。
云知秋生气极了,她指着谢清宴跳脚骂。
守着坟头做什么,白教他读了圣贤书。
有少年白头悲断肠的动力,怎么就不能替自己去报仇呢!
谢清宴守了云知秋三天没合眼,第四天早上他即将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发现云知秋嘴巴在动,好似在嘀咕什么。
他忍着犹如千斤重的脑袋凑过去听,随即瞪大眼。
“知秋……”
困倦到极点,晕过去。
“哭哭哭,只知道哭,却不知道帮我报仇。”
“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我跟你同床三百天,也没见你化悲痛为力量给我报仇。”
云知秋感觉她骂了好久好久,骂的口干舌燥。
“水,水……”
“水来了!”赵春芳刚把谢清宴放倒在草堆上,这边云知秋可算是醒了。
儿子一个男人不好守在这里,儿媳一女人也不好守在这里。
好在赵春芳算是个长辈,日日看顾旁人才说不了闲话。
“咳咳咳咳……”
“慢点喝,慢点喝。”
云知秋喝了一盅还想喝,赵春芳却给她端来一碗温热的汤药。
“先喝了药,等下水都喝饱了。”
喝完药后,她余光瞥了眼躺在草堆上的谢清宴……
十六七岁的少年一向干净冷清,怎么现在胡子拉碴的?
赵春芳见她在看谢清宴,叹了口气:“守了你三天没合眼,可不就看不出个人形了。”
云知秋捧着碗没说话,表情看不出来心思。
“云丫头。”赵春芳这两天看着男人嘴巴急的起燎泡,一咬牙坐在床沿把她晕过去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云知秋端着碗的手都在抖,还看不出谢清宴对她有情那就是真眼盲心瞎了。
“云丫头啊~~”赵春芳接过他手里的碗,长长的唤她一声:“就算是婶子求你了,能不能……能不能让谢小二揭过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