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怀宁沈敛的女频言情小说《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顾怀宁沈敛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顾怀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直到弯腰抱起脚边小橘白,沈敛才怔了怔,闻见上头还残留的冷桃香。是因为这个味道,所以小橘白对她亲近的?他没有再猜。既是无缘之人,便无需多思。顾怀宁再去学堂时,身边女学子便告诉她,“刚刚便有人在传,为了迎接秋猎,书院会再去请沈敛来任教。”上次季考,除了个别学子发挥时常成绩不佳以外,众女发挥得都挺不错。除了庄静和顾怀宁,魏清若也运气好得了甲等。能有这么好的成绩,全是沈敛教导有方。顾怀宁没有什么表情,完全便是事不关己的样子。“顾姐姐不期待吗?”旁人问。顾怀宁只答:“若我说期待,便又该传我同他如何了。”旁人想了想笑开,便不再追问。这次书院这般重视,想来也是同大凉皇室有关。毕竟学子们的表现也事关书院颜面,若是发挥得好,圣上自然开心。谁知等到午膳...
《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顾怀宁沈敛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直到弯腰抱起脚边小橘白,沈敛才怔了怔,闻见上头还残留的冷桃香。
是因为这个味道,所以小橘白对她亲近的?
他没有再猜。
既是无缘之人,便无需多思。
顾怀宁再去学堂时,身边女学子便告诉她,“刚刚便有人在传,为了迎接秋猎,书院会再去请沈敛来任教。”
上次季考,除了个别学子发挥时常成绩不佳以外,众女发挥得都挺不错。
除了庄静和顾怀宁,魏清若也运气好得了甲等。
能有这么好的成绩,全是沈敛教导有方。
顾怀宁没有什么表情,完全便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顾姐姐不期待吗?”旁人问。
顾怀宁只答:“若我说期待,便又该传我同他如何了。”
旁人想了想笑开,便不再追问。
这次书院这般重视,想来也是同大凉皇室有关。
毕竟学子们的表现也事关书院颜面,若是发挥得好,圣上自然开心。
谁知等到午膳时,便有消息灵通的学子来说。
“沈世子没答应。”
这个消息,到底有些出乎学院意料。
季考都答应了,怎的事关秋猎反而拒了?
顾怀宁坐在位置上,忽而想起那日小院内沈敛同七皇子的对话。
难不成,之前对方同意,也是为了配合七皇子?
想到这,顾怀宁的眸光便闪了闪。
沈敛此人可真没意思。
巴巴将她往七皇子推便算了,又配合对方反复在自己面前出现。
这将她当成什么了?
若她不那么坚定,又对他动心,是不是还得被双方一起鄙夷?
顾怀宁未再有所表露,但书院安排的射箭课程,她却练习得比从前还要刻苦。
转眼时间过去,秋猎到来。
书院为了配合,也调整了时间放假休沐。
顾怀宁身为女眷,坐着马车跟随队伍缓缓同行。
因着顾家的原因,她所休息的位置离中心位置挺近。
隔着人群,她一眼便瞧见了前世那位云燕公主。
对方穿着一身劲爽的猎装,头发简单扎起,而后佩戴上大凉专属的发饰,看着格外英气。
顾怀宁现在还记得,对方手中持弓,高抬下巴满是鄙夷说‘原来这就是大衍女子’的画面。
那时的她,不仅丢的顾家的人,也丢了大衍的脸面。
场中站了不少大衍的年轻才俊,其中自然包括沈敛和七皇子。
顾怀宁仔细瞧了瞧,这才发现人群中还站着林华瑾。
好友不善武,是以没来。但她大哥身手还行,所以也有参加。
大概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林华瑾回头而后瞧见了顾怀宁。
小姑娘站在人群中,虽算不上高挑,但面容姣姣,好看得很是醒目。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像是会说话,叫人一眼难忘。
两人也算相识,便隔空一笑,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跟沈敛同批的学子其实已有好些日子没回过书院了。
除林华瑾外,也还有不少人在悄悄打量顾怀宁。
几月不见,只觉得她变了许多。从前只记得她是个长相不错,一门心思喜欢沈敛的小丫头。
如今再瞧,已经出落成一个楚楚动人的小美人了。
顾怀直察觉到周遭目光,很是不满挤了挤挡在了妹妹跟前。
瞧这群歪瓜裂枣,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究竟配不配!
秋猎三日,前两日皆是男子参加。
顾怀宁站在人群中听圣上讲了会话,结束后便悄悄跑了。
她叮嘱顾怀直小心,不要争强好胜,然后便自己悄悄找了个地方练习去。
狩猎的区域在后山,众人前两日都在那边凑热闹。
顾怀宁等人走得差不多了,这才拿了自己的东西往偏僻的地方走。
只是走着走着,便见到也悄悄前来偷练的庄静。
两人的关系平日里说不上好,但这一刻,竟是迅速有了股先同仇敌忾的共识。
朝中武将家也就她俩骑射还行,这次有大凉的人在,绝对不能丢人。
两人有个搭子,相对而练,倒是省了来回跑动捡箭的时间。
一个下午过去,两人关系算是突飞猛进。
休息时,庄静看着她道:“那云燕公主生在马背,平日里本就练得多。我们只能这般对练,恐怕还是要落人一筹。”
顾怀宁也有同感。
只是眼下,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你可有办法?”她问。
庄静皱了皱,“我想想。”
结束后,两人各自离去。
待第二天顾怀宁来时,便瞧见了站在场中的沈敛。
他今天穿的,竟是那日顾怀宁借穿了一会的袍子。眼下这会见穿在他身上,顿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顾怀宁来不及尴尬,下一瞬便想起了七皇子的一再试探。
潋滟的眸子迅速冷下,再看向沈敛的眼神,已经快像是一潭死水。
庄静看了看两人,表情一个比一个冷。
这氛围,不像是顾怀宁爱慕沈敛。
倒像是一对分开的怨侣。
庄静被自己离奇的想法吓到,沈敛这般清冷如月之人,怎会因爱生怨。
一想到这,她立刻出声解释。
“沈世子是我请来的。”她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这才敢找上沈敛。
怕对方拒绝,她一开始也说了是她同顾怀宁两人,并非同她单独相处。
沈敛当时的表情很冷淡,但没直接出言拒绝。
庄静又再三保证,势必不会让顾怀宁骚扰他。
沈敛这才好似勉强同意了。
如今一瞧。
庄静觉得自己好像多虑了。
如之前上课一般,两女先是按昨日的方式练习,由沈敛在一旁见纠正提点。
顾怀宁始终很专注,刻意忽视了对方的存在。
哪怕沈敛让她休息,她也好似没有听见。
庄静在一旁瞧着,更是在心中悄悄下定决心,不能被顾怀宁比下。
两人皆出身将门,对方这般努力,她自是不能落下。
可很多事大多过犹不及。
快到下午时,庄静终于捂着胳膊轻呼出声。
昨晚回去时,她其实又偷偷在帐中加练了一会。
高强度的锻炼超过身体负荷,今早起来时便已经觉得有一些不适。
等到此时,终于已经疼痛难忍。
庄静也是极其要强的性子,若不是实在疼得厉害,她是不会开口的。
沈敛沉下眼,走上前按了按对方的肩,表情顷刻间冷下。
“你这肩膀这两天不能再使劲了。除非你以后再也不打算用这条胳膊了。”
顾怀宁闻言一惊,“这般严重?”
沈敛也没想到小姑娘这般能忍,表情难得严肃了一分。
庄静皱着眉,很是挫败懊悔。
这身子怎的如此不争气!为何不能再撑一天!
“庄姐姐,你先休息。”顾怀宁立刻开了口,表情严肃。
“再如何,也不及身体重要。”
顾怀宁今日练得不比庄静少。
看着对方那双真诚的眼眸,庄静只能点点头去一边坐下。
她这般情况,明日自是没法再上场了。顾怀宁心中焦虑,便又重新去拿弓。
可才碰到,便觉得肩膀被人一按。
沈敛的手搭在她肩膀上,仔仔细细做了检查。
这一捏,才发觉顾怀宁也已经有些肿了。
“先停一停。”
冷淡的嗓音从他口中而出,并带了不容拒绝的强硬。
“你的胳膊现在也不能再练了。休息!”
眼前这两姑娘,一个比一个犟。
庄静坐在一边瞧了瞧,只觉沈敛的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
若是她俩都伤了,那他这一天工夫便是彻底白费了。
顾怀宁有些急,“没那么多时间了。”
沈敛抬眸看她,眼神中有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说,你的肩膀需要休息。”
他的眸色幽深,却仿佛正孕育着风暴。
顾怀宁同他对视了一会,终是放下东西面无表情坐下。
沈敛自是能发觉,她今日一直带着情绪。
可她究竟在气什么,他确实不知。
修长有力的手指再度落下,而后不紧不慢按在她肿胀的肩膀上。
课程已经开始,站在最前面的,竟然是七皇子。
顾怀宁来晚了。
想到自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过去,顿时头皮发麻。
她才犹豫着要不要干脆请假,倒是季院长一眼看见了她。
“顾同学。”
季院长年纪已经大了,但精神抖擞,记性也好。
“你是刚刚上完射箭课吧?”
他一出声,自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顾怀宁站在原地,只能硬着头皮走向前。
“那过来这儿先休息休息吧。”
季院长不是顽固不化之人,也知女儿家体力不足。
顾怀宁看了看他身边面无表情的沈敛,识趣谢绝了季院长的好意。
“学生已经来迟,应当赶紧入列才是。”
她鞠了一躬,赶紧跑向人群。
女学子们身材矮小,都排在第一行。
顾怀宁走去,直接站在了最边上。
七皇子身着一套玄色劲装,有种不同以往的英气。
平日里总拿在手上的折扇也不知哪里去了,大概是衣服原因,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利落不少。
顾怀宁下意识打量完,这才发现七皇子在看自己。
意识到自己观察对方的行为被发现,她迅速低了低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七皇子见状满意笑了笑,也不枉费他今日特地换了装束。
射箭需要反复练习抬臂拉弓,但同时下盘也要稳。
骑马虽像是坐在马上,但其实很要求收紧核心,双腿也要注意发力。
顾怀宁因来迟了站最边上,等上马训练,她便是第一个。
七皇子牵着马走到她身边,眼神带着鼓励交代,“你刚上完射箭课程体力消耗大,还是要小心点。”
顾怀宁闻言点点头,谢过了对方的提醒。
马术这门课程她并不担心。她在府中虽不练武,但常常骑马。
所以选考项目中她第一个便选的这项。
只是人家善意提醒,她自然感激。
握紧缰绳,她利落翻身上马。
一套动作很流畅。
七皇子站在马边,眼带笑意,似是欣赏小姑娘的利落干脆。
只是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顺利之时,不知为何训练马突然嘶鸣起来,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猛地立了起来。
顾怀宁本就因射箭课练得有些双臂发软,马匹这般突然受惊跃起,立刻将她从上面甩了出去。
惊变来得如此之快,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包括顾怀宁自己,也有些怔然。
她很确定自己的操作没有问题!也不知这马怎么的就突然受惊了。
好在七皇子就在边上,见她被甩下,立刻上前稳稳将人接住了。
檀香入鼻,顾怀宁怔了一瞬才赶紧从对方怀里下来。
“谢过殿下。”
七皇子先是皱着眉看了眼马,这才转头关心问她,“没事吧?”
顾怀宁赶紧摇头,“无碍。”
季院长和沈敛已经从高台上下来了,迅速往这里赶。
顾怀宁见沈敛面无表情,心中也是无语至极。
怎么回事。
为何在对方面前,自己次次都能出岔子。
射箭也就罢了,翻身上个马,马还莫名其妙受惊!
“季院长,先让人换匹马过来吧。”七皇子的语气有些淡,“学生训练用的马匹,还是要再重视一些。”
季院长的脸色也有些沉。
“殿下教训的是。”
这匹马已经在学院两年,一直没出过岔子。怎的恰好今日在七皇子面前发生了这种事!
“先回去休息吧。”七皇子又回头安慰顾怀宁,“今日是马匹莫名发狂,你做得很好,不要担心。”
顾怀宁点点头,不再勉强自己上下去。
其实她的实力,本也可以不来上课,之前只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特殊。
如今又累又惊,确实不想硬撑了。
沈敛自始至终没作声,似是连视线都没落在她身上过。
待课程结束,七皇子和沈敛一起离开,七皇子才淡淡开了口。
“沈兄应该看出来了吧。”
发狂马匹被牵走时,沈敛眉目冷淡扫过那马一圈。
“那马匹乃我府上种马所出。”沈敛淡声道。
镇国公府出去的马,定然是不可能有问题的。
既然不是马匹自身问题,那必然是有人动了手脚。
七皇子挑挑眉,倒是没考虑马匹出处的问题。
不过,他也不在意。
实现他的目的就够了。
聪明人无需多言,双方皆是心知肚明。
此番故意趁机惊扰马匹,一来为了勾一勾美人心,二来也压一压学院里头关于顾怀宁同沈敛的风言风语。
沈敛自然看得出他的心思。
但还有最后一项用意,七皇子认为沈敛定然猜不出。
待只剩他一人时,他才这抬臂嗅了嗅衣袖上的淡香。
冷桃清新,却远不及那日路过沈敛身边时分。
只一天过去,学院内的流言蜚语便开始有了小小的转变。
原是顾怀宁号称沈敛为她而来,如今已是她主动勾引七皇子了。
她擅长骑马一事,几乎众人皆知。
若非为了勾引七皇子,众人很难想象为何她会莫名其妙让马匹失控,然后不偏不倚摔进对方怀里。
午休时,顾怀宁散步消食时,听见有人在嬉笑闲聊。
“那顾怀宁可真是不知羞耻!先是无故大放厥词说沈世子是为了她来当考官,然后又转头去勾搭七皇子。啧啧,也不知道顾家究竟是怎样的家教!”
“听说当时沈世子也在场,莫不是故意接近七皇子,想引得两人争风吃醋?”
“噗嗤!说不得就是这打算呢,谁曾想啊,当时沈世子看都没看她一眼呢!”
顾怀宁听了全程,有些人是真的欠教训。
她往日一贯不介意他人如何看待自己,但这世间之事,大多不是一句“清者自清”就能解决。
林华筝气得直抖,顾怀宁拉了拉对方,这种事,她可以自己来。
只是才迈出一步,一道女声便先传了出来。
“顾妹妹不是这种人。”魏清音的声音缓慢却坚定,“从马上摔下来,定然并非她所愿。”
林华筝神色复杂,看了看闺蜜,还是没有再过去。
魏家这位三小姐,当真挺好的,难怪沈敛也心仪她。
沈敛已经恢复了冷静,看向顾怀宁的目光也没有什么不同。
“究竟如何,还需专业人士来定夺。”
哪怕她已经将证据呈到众人跟前,他对她也依旧没有半点偏私。
季院长摇摇头,脸上却是多了抹笑意。
“你呀,太固执了。”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他心底其实很欣赏爱徒的严谨。
“罢了,你们继续测试吧。”
他挥挥手,很快便有人将秦月莹小心翼翼抬了下去。大夫已到,也尽力稳住了她的伤势。
女学子们看着顾怀宁,这会已经说不上什么心情了。
有些聪明的已经猜出了全貌,也有些懵懵懂懂搞不清原因。
唯一相同的,是她们看着顾怀宁的眼神。
皆是幸灾乐祸,又带了一丝怜悯。
连续两次,沈世子都没替她说话呢。
家世好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人讨厌了。
也不知她这般被人厌恶,会不会测试发挥失常呢。
顾怀宁在一众幸灾乐祸中翻身上马,而后用自己的实力让众女歇了看好戏的心思。
几项跨越障碍,几项躲避绕行,再至加速到勒绳停马,她都执行得完美无缺。
一圈测试下来,用时甚至同那些优秀男学子不相上下。
到底是出身将门,还是有些实力的。
众女不禁悻悻,又庆幸自己没有出言嘲讽。
沈敛负责确认加速到停马那一项,他看着顾怀宁,觉得对方向他方向冲来时,眼神明亮如火,却又仿佛带着隐隐的怒气。
这样的眼神,和他梦里她意乱情迷时的眼神格外不同。
沈敛不是重色欲之人,但最近看见顾怀宁,却总回忆起那两晚的梦境。
以至于见着她骑马而来,他都微微走了神。
疾驰的骏马在他跟前被勒停,马蹄高高悬在半空,而后嘶鸣着落下。
顾怀宁本是想着吓他一吓的,结果沈敛一直冷静从容,表情丝毫未变。
哪怕飞扬的马蹄都要踢他脸上了,他也镇定岿然不动。
顾怀宁离得近,所以看得见他的神情。
这男人表情淡漠,面对危险时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等待区先是遥遥传来惊叫声,都怕沈敛会遭遇不测。
而后见她利落停马,他又镇定从容,顿时从惊叫变成尖叫。
顾怀宁无语闭了闭眼。
该死。
好像吓他不成反被他装到!
看看后头那群小姑娘都激动成啥样了。
沈敛在短暂走神后已经回神。
他将她无语的表情收入眼中,不禁有些发笑。
“满意了?”
他淡声问。
顾怀宁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骑马回到起始点。
马术测试的成绩她一向不担心,结束后便悠闲而归。
待她到书院大门时,秦月莹的家人才匆匆赶来。
她本不欲多逗留,直到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姐姐?”
秦书婉闻声顿住,回头瞧见顾怀宁时,脸上到底闪过一丝尴尬和难堪。
两人都姓秦,原来竟是同一个秦家。
“顾妹妹。”秦书婉病了好一阵,瘦了一圈。
本就温婉的性子如今看着更加弱不禁风。
顾怀宁犹豫了一瞬,还是向对方走了过去。
“里头那位秦妹妹是你亲戚?”
秦书婉皱着眉头着急道,“她是我堂妹。顾妹妹,我今日有点事,不方便多聊。咱们改日再续。”
看得出来,秦书婉应该很关心这位堂妹。
顾怀宁在心中暗叹口气,暂且先别过。她知道,等秦月莹醒了,秦书婉就该要上门了。
回到顾家时,府里已经准备好了庆祝之物。
顾崇甚至让人准备了小炮,准备带她去郊外庆祝。
顾怀宁被感动得哭笑不得。
“这些东西你爹和你四哥早就备好了,就等着你今日回来庆祝呢。”常氏笑眯眯道。
顾怀宁闻言微红了眼眶,前世她甚至都没顺利通过季考。
想来家里也准备了的,但怕她伤心,所以没拿出来。
“娘。季考也不是什么重要大测,一年有四次呢。”
不过就是南安书院内部的测试罢了。
常氏一脸不认同,“怎么会不重要呢。我们每一次的经历,都是独一无二的。”
顾怀宁听得有些心酸。
在乎你的人,哪怕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值得庆贺的理由。
“娘,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在一起,便怎样都好。”
常氏闻言双眼一亮,小心翼翼试探,“你日后可要出嫁的,要不爹娘给你找一个上门女婿?”
顾家又不需要女儿联姻,最希望的还是招赘。
顾怀宁闻言皱了皱眉,没有第一时间作声。
顾家未来的险情就摆在那,她的婚姻必须实现利益最大化。
常氏见女儿没应声,很自然地便把话题揭过了。
“对了,你爹昨晚还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她抚了抚女儿的脸,笑意盈盈道:“一个月后的圣上寿宴,你爹要带你一同前去。”
顾怀宁倒是有些意外,毕竟以往圣上寿宴都是两夫妻自己进宫的。
哪怕前世,他们也没提起要带她一起去。
但顾怀宁却立刻应下了。
在前世,圣上会在一年后突然中风。对方一直以来都身强体健,因此也没想过会猝不及防倒下。
说起来,顾家正是因为陛下的离世,才不幸成了牺牲品。
如果今生能延迟陛下离世,自然也能替顾家争取时间。
晚间,顾家众人用了晚膳才乘着马车遥遥出城。
京城的新书局便在这东郊上,占地广,寻常也安静。
因着城门到点会关,所以也没什么学子一直留在里头。
顾崇选这里,本事觉得不会影响到他人。
可谁知,今日书局内,却还亮着灯。
顾怀直抬眼望了望,“爹,咱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顾崇正欲回复,便见书局内的灯光暗了下去。
“罢了。对方应该也要走了。”
顾怀宁没去管书局之事,一家子出来时,她一向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顾家男人们去摆烟花,她只需要退后找个安全的位置便成。
不多久,引线点燃。
红色的火星亮起,顾怀宁却忽地回忆起前世。
最后一次看烟花是嫁到镇国公府的第一年除夕。
顾怀宁悄悄让顾家帮她准备了烟花,可守了一整夜都没等到沈敛回来。
天蒙蒙亮时,映书劝着放了一个。
可烟花再好看,心爱之人未归,独自观看也只能徒增寂寥罢了。
“砰”。
烟花升空的声音将顾怀宁拉回神,见自己的距离还是接近了些,便连忙往后退了退。
只是这一退,便一不小心撞到了别人身上。
毒药入喉,断肠却更痛心。
再醒来时,外头的雨还在稀稀落落下着。
顾怀宁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睁眼看见的却不是国公府卧房。
她怔了怔,她没死吗?
明明毒药发作的痛苦还……
等等!
这是南安书院。
是曾经自己还是闺阁女儿时进学的地方。
顾怀宁怔然,然后便看见已去世的闺蜜林华筝着急跑到自己跟前。
“宁宁,你怎么还在这?沈敛马上就来了。”
顾怀宁愣了两秒,这才难以置信抚了抚好友的脸。
温热、柔软。
与前世躺在棺椁中,冰冷的躯体完全不同。
林华筝是顾家被满门抄斩时,追随长子顾承晋自尽身亡的。
想到前世,顾怀宁眸光瞬间湿了眼眶。
自己竟是重生了!
回到了家族和好友均未出事,而自己也没跟沈敛产生纠葛的时候!
密密麻麻的酸涩涌上心头,顾怀宁咬咬牙。
“不去了。”
她记起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沈敛三元及第后,师长邀他回学院。
大衍朝民风开放,男女之情并未那般诸多禁忌。
喜欢和追求沈敛的姑娘很多,而顾怀宁就是其中最大胆的那一个。
为了让对方相信她的诚意,她一个小姑娘曾当着众同窗的面直接表示过自己心悦于他。
林华筝愣了愣,“你病啦?”
往日闺蜜这般追着沈敛跑,怎得今日却不去,是脑子发昏了?
她这般开玩笑说着探出手,而后真变了脸。
“宁宁,你的额头真的有点烫!”
顾怀宁病恹恹点头。
前世她不顾生病也跑去看沈敛,结果被人从桥上推进水里,事后大病一场。
结果众人却说她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吸引沈敛的,自作自受。
如今有机会重来一次,她才不会重蹈覆辙。
顾家已经宠了她一世,这次她会挑起家族重担。
认真挑选好联姻对象,护好家人。
绝不会让家族再次覆灭,成为夺嫡之争的牺牲品。
“你是不想将病气过给沈敛吧?”林华筝叹气。
顾怀宁回神,有些自嘲道:“他喜欢的是魏家三姑娘。”
林华筝反问,“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这些话,众人早就劝过了。
可顾怀宁脑热,压根听进去。
如今再听,只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嗯,如今觉得他眼光太差,配不上我。”顾怀宁面无表情。
前世顾家出事时,沈敛一直袖手旁观。她总哄骗自己,体贴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可事实是,他压根不愿插手。
林华筝不解好友怎么就变卦放弃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看着病恹恹的顾怀宁,她没有立刻追问。
雨声掩住了脚步,沈敛和好友路过时,正巧听见的便是这一段。
等走得远些了,好友才扯了扯沈敛衣袖,挤眉弄眼调侃。
“是那顾家五姑娘。你猜这是不是又是一次新把戏?她是不是知道我们要路过,所以故意说的?”
沈敛眉眼清冷,脸上没有变化。
不关紧要的人,他从不多做评价。
林华筝陪着顾怀宁坐了一会,还是有些不放心。
“先告假回去?”
师长早前交代了任务,她待会还有事,不能一直陪着顾怀宁。
顾怀宁点点头。
反正她也不想再见沈敛,硬撑着也没必要。
林华筝松口气,“师长那边,我替你去说。”
顾怀宁点头目送好友离去。
直到自己起身要走,才猛地想起一事。
前世,她曾写过一封表达爱慕的书信给沈敛。
爱慕沈敛的贵女众多,多的是不敢亲口表达,只敢悄悄塞书信表达的。
而顾怀宁那封,不知怎的就传出去了。
整个书院皆知她在信中写了什么,又是如何表白宣誓。
一想到这,顾怀宁的脸立刻一阵青一阵白。
他沈敛从今往后与她无关,这封信若宣扬出去,必定会影响她日后再议亲。
不行。
她必须赶紧拿回来才成。
南安书院的院舍不是单人间,沈敛也是和他人同住的。
给沈敛送信的姑娘众多,之前顾怀宁生怕不够特别,所以将信塞进了沈敛枕下……
当初喜欢沈敛时,顾怀宁当真掏心掏肺。
周围人都看得出,这场感情中,是她一头热。
顾家两夫妻其实并不看好这门亲事,但架不住女儿喜欢,只能同意。
如今想开要放弃了,才觉得前世简直离谱到极点。
好在依照前世的记忆,这会沈敛应当不在校舍里。
顾怀宁顶着晕沉沉的头,起身便往校舍方向赶。
男子院舍女学生不能进,但顾怀宁出身将门,翻墙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来过一次,她已熟门熟路。
发热让她整个人软绵绵的,翻墙这点事往日算不得什么,今日却差点腿软失手。
她撑在墙边缓了缓,然后翻窗而入,直奔沈敛的床铺而去。
他一向爱整洁,所有东西都规整得清清楚楚。
连折叠被褥,都有自己的喜好和方式。
而且他也有自己偏好的墨香,几年下来没有换过。
沈敛是个长情的人,但爱的不是她。
而今突然再次闻见,顾怀宁恍惚间红了眼睛。
到底是那么热切爱慕过的人,她没办法说忘就忘。
只是眼下已然不适合再怀念,她在枕下摸了摸,果然摸到一封信。
然而还没来得及核对,便见窗外两道人影路过。
顾怀宁的心一紧,立刻将信藏于袖中。
太不巧了。
这时怎会有人来!
跳窗而出明显不行,她只能飞速藏于门后,满心祈祷路过的人千万别进来。
可老天爷似是没听见她祈求似的,下一秒房门就被推开了。
顾怀宁头皮发麻,对上了沈敛那双英俊淡漠的眼。
物是人亦是,但已经隔世。
顾怀宁没想到会那么快再见到他。
她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脑中想起的,却是前世死前女人所说的话。
‘是沈敛呀。’
‘因为你的家世让他错过了魏清音。’
‘他早就想除了你们顾家了。’
“沈兄,桌上有要的书吗?我记得帮你收在上头了。”
同行之人的声音打断了顾怀宁的愣神,她心头一咯噔。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在场众人脸色各异,皆未想到圣上会有这般兴致。
顾崇回头,笑呵呵道:“承蒙陛下厚爱,小女尚未婚配。”
闻言,众人皆若有所思。
在场不少未定下婚约的年轻才俊,纷纷动了心思。
七皇子脸色未变,但心下微沉。
他父皇这一句询问,必然会增加不少打顾怀宁主意的人。
众人都在等皇帝再开口时,他却又中止了这个话题,好似完全没提起过。
只是视线落在沈敛身上时,格外的意味悠长。
下方,魏清若同云燕公主的比试已经开始。
一人十箭,看谁更准算总得分,过程倒是同季考无异。
云燕公主已稳住心态,虽计划被打乱,但凭着她的实力,应该也不会输。
两人比试,她主动率先射击。
十箭十中红心。
场上惊呼声和喝彩声此起彼伏,无形中给了魏清若极大的压力。
已立于不败之地。
射箭也比心态。
云燕便是知道会这样,才先出手。
“轮到你了。”
她笑眯眯抬了抬下巴,而后凑近小声道:“可别长得不如人家,技术也不如人家呢。”
魏清若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也尽量不让自己受影响。
看顶着那么大的压力,还是偏了两箭。
云燕公主轻轻笑出了声。
“这便是你们贵女射箭甲等的实力吗?也不过如此。”
遗憾叹息声窸窸窣窣传来,魏清若只觉得双颊滚烫,丢尽颜面。
她很清楚自己不算发挥失常,可两箭未中是事实,周遭压力可谓排山倒海。
顾怀宁站在一旁看了全程,心下也迅速盘算该如何回击。
这云燕公主除了射箭,似是还擅长心理战。
思及此,她心里也有了主意,迈步上场。
云燕公主早就注意到顾怀宁了。
大将军顾崇的女儿,早在大凉时,她便打听过对方。
消息只说,顾家极宠女儿,不舍对方吃一点苦,是以对方是个娇娇千金。
谁知到了大衍京城,这才听说对方在季考中拿了甲等的成绩。
云燕公主不清楚对方真正的实力如何,但是一眼便记住了对方白皙娇艳的小脸。
光站在那什么也不做,整个人仿佛都像是会发光。
“刚刚你那个同窗实力可不太行啊。”云燕公主勾了勾唇,“还是说,你们大衍贵女都只有这个实力?”
顾怀宁双眼含笑,声音悦耳轻柔。
“与公主切磋的机会难得,那是魏妹妹不忍我白等一场。若是直接赢了您,我不是没机会上场了?”
回击强势半点不客气,可语调却娇软,仿佛在撒娇。
不少大凉使团也听见了她的回话,也丝毫不见动怒。
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哪怕是在骂人,众人也只觉是仙乐。
云燕公主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便不再浪费时间。“那本公主便开始了。”
不过是再赢一遍罢了,又有何难。
然而,顾怀宁又娇娇开了口。“公主,这次我们不妨换个规则?你一箭我一箭。如何?大凉善骑射,应当不会连这点规则都不能适应吧?”
一轮全射完,那压力便会落到后者。
可若是一箭一箭追,那压力便会循环。
云燕公主盯着顾怀宁温柔似水的双眸,一时没有开口。
“怎么了呢公主?”顾怀宁笑着,继而转头去问大凉众人,“要不你们替公主同我比试一场?”
射箭比试还未开始,但双方攻心战已经有来有回。
云燕公主扯出抹笑,终是应允。
两人若是实力相当,那便看谁心态更稳。
顾怀宁很确定不会输。
经历过前世,她的心态已经很稳。压力不会让她失误,只会让她更沉静发挥。
一箭。
两箭。
顾怀宁始终跟得很稳,态度也轻松随意。
倒是原本胜券在握的云燕公主,心态越发焦躁。
待到后两箭时,俨然已经有些过于紧绷。
顾怀宁始终注意着对方的状态,在稳稳命中红心后,轻笑感慨了一声。
“公主是不是太紧张了?我可从没见庄姐姐射箭时,有如此紧绷的神色。”
云燕公主只剩一箭了,也是压力最大的一箭。
如果这箭射偏,很有可能便会输了。
可哪怕都正常发挥,也不过是打成了平手,压根算不得赢。
她咬着咬牙,搭弓瞄准。
箭矢离弦射出,堪堪落在了红心的边缘内。
就差一点,便会偏离。
云燕公主见状也是大大松了口气,而后挑衅看向顾怀宁。
“轮到你了。可别偏得太厉害哦。”
顾怀宁觉得可惜,但也未太过失望。
她拿起箭矢,在短暂的犹豫后,还是坚定抬起了手。
搭弓。
瞄准。
箭矢如今电光而出,准准命中了刚刚云燕公主最后一支箭所在位置。
原箭矢被重重挤压,而后不堪重负垂直落到地上。
一道微弱的箭矢落地上传来,众人在短暂的愣神后,猛然爆发出喝彩声。
云燕公主脸色阴沉立在原地,一贯的笑容再也没能维持住。
秋风吹得顾怀宁额前发丝微乱,却掩不住小姑娘明亮的眼眸,还有她脸上的自信。
七皇子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不自觉勾了勾唇。
那日的推拒之言,竟换来了意外惊喜。
他知她出色,却没想到一段时间过去,她又精进不少。
想来小姑娘一直在努力。
她不仅长得好,还聪慧又努力。
这样的小姑娘,确实有吸引人的资本。
圣上自是龙心大悦,只有大凉众人不服。
“云燕公主的箭也中了,你们这只能算是平手!”
“对!公主的箭是被你故意击落的,怎能算输!”
云燕公主未说话,但眼神明显是赞同这些人的。
顾怀宁却轻轻一笑,反问。
“大凉儿女生于马背长于马背,与我打成个平手,很值得高兴吗?”
她勾勾唇,“公主若连我都赢不了,如何赢比我还要厉害的庄姐姐呢。”
庄静站在一边,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比顾怀宁厉害那么多呢。
不管如何……
顾怀宁这个朋友。
值得交。
云燕落败而回,皇帝本已准备让沈敛下场的,如今也不需要了。
之后的比试也精彩,但怎么也不敌顾家五姑娘,最后这一箭来的深刻和震撼。
她也可以求稳,各中十箭打平的。
可她却偏偏选择这种冒险的方式,取得了胜利。
沈敛的眸光始终冷静从容,但不可否认,到底还是稍稍被惊艳到。
他料想过她不会输。
却没想过她会这么赢。
但惊讶后,他又觉得理当如此。
这般行事,确实是她的行事作风。
声势浩大的秋猎终于落了幕,回京当晚,七皇子便找上了门。
“那日同顾五在一起的男子是你。”他一开口,便语气笃定。
流言虽还未翻到台面上来,但七皇子关注顾怀宁,自然早早就得知了此事。
那日未下场的男子不多,结合顾怀宁自己的说话,很容易被让七皇子推测出了答案。
“那日庄家小姐也在场,并非沈某同顾五单独相处。”
沈敛淡淡道,没有一丝心虚慌张。
七皇子闻言,心下满意不少,只是嘴上还是试探,“世子不像是这般热心肠之人。”
沈敛眉眼淡淡,“不过是为那寒玉棋盘罢了。”
七皇子心下一动,“那么,你已准备好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