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做第一个忘掉你的人。
’于是他没跳。
他怕自己死了,还没人记得他活过。”
江诚低头看了看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林韵,好像也在看他。
广播继续:“这个男人回了家,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着,听收音机。
然后他决定,明天,再死吧。”
江诚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他妈就是那个男人吧。”
他对着收音机说。
收音机当然没有回应,它只是“嗡嗡”响着,像个永远沉默的心理医生。
---凌晨三点。
江诚还没睡。
他在一本旧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下几个字:“今天没死。”
然后他划掉了后面原本预写上的——“明天再说”。
他没告诉任何人,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人”。
但他知道,那三秒钟,他活过了。
很清楚地,活着。
就像林韵曾对他说的那句话:“你可以堕落,但不能放弃自愈的能力。”
他现在信了。
哪怕他不确定明天会不会继续撑,但今晚,他成功骗了自己一次。
骗自己,值得活下去。
第二章:那封没寄出的信江诚的出租屋,在城市西南角的一栋老居民楼五楼。
楼道漆黑,电灯已经坏了三个月,邻居说过要修,结果比物业还沉默。
屋里没有灯。
他回家从不开灯。
房间中央,是一张单人床,一张二手办公桌,一个掉漆的书架,还有一个只有一个频道的收音机。
每晚十点,收音机会自动播放一档节目:《深夜私语》。
“欢迎收听《深夜私语》,今晚,我们讲的是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江诚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怔住了。
他打开抽屉,摸出那封信。
收件人:杨绛。
不是玩笑。
他真的写给她的。
那年他读到她的一句话:“生活就是自己哄自己。”
他就动笔了。
> 尊敬的杨绛先生:我知道您可能永远也收不到这封信。
但我总觉得,只有写给一个比我清醒的人,我才能骗自己活下去。
他们说时间能治愈一切,可十年了,我依旧不知道怎么原谅我自己。
十年前,林韵死了。
警方说,是一场意外。
厨房煤气泄露,她没能及时关闭。
那晚她发了一条微信:“我有点怕,房间里像有人。”
他没回。
他在加班,卡在一个叫“月度运营核心增长点”的PPT里,脑壳像煮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