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昧嘶吼着撕开手臂血肉,金纹竟如活物般缠住荆夜手腕。
“觉醒即是食己……啊!!”
她的惨叫声被岩裂声淹没。
荆夜在攀爬中俯瞰流沙,终于看清那些灰烬拼凑出的画面:那是初代天工觉醒者将自己的骨骼锻造成魂印,每道力量都需啃噬一寸己身。
所谓永生 ,不过是缓慢的自噬。
子夜·残碑界逃出地窟时,暴雨正冲刷着荒骨墟的残碑。
荆夜将昏迷的萧无昧捆在刻有“天工泣血”的断碑上,指尖划过她颈侧的葬花铃。
铃铛内壁用婴儿血绘着镇压符,与血佛寺的心脏同源。
“九大姓的魂印……都是赝品。”
他忽然嗤笑出声。
萧家篡改的葬道魂印需靠吸食他人灰髓维系,而真正的天工魂印却以己身为熔炉。
那些高居锁灵塔的贵族,不过是畏惧自噬的懦夫。
暴雨中传来铁链拖曳声。
荆夜将玉扳指按进萧无昧心口的葬花铃,铃舌顿时腐蚀出焦黑的缺口。
当第一队萧家骸卫冲出雨幕时,他看到领头者腰间的血髓罗盘正疯狂指向萧无昧。
饵已挂好,该收网了。
丑时·葬花陷阱“三小姐!”
骸卫首领的狂喜,但在触及萧无昧溃烂的皮肤时却化作惊恐。
葬花铃的镇压失效后,她体内的天工魂印正不受控地暴走,金纹如根须扎入残碑,碑文竟开始渗出鲜血。
荆夜蛰伏在碑顶,齿间咬着三根从萧无昧身上拔下的葬花铃。
铃舌浸泡过她的心头血,足以暂时蒙蔽血髓罗盘的追踪,这是他在血佛腹被锁链缠颈时发现的秘密。
骸卫们结阵催动魂印的刹那,他弹指射出铃舌。
淬毒的铁针精准刺入每名骸卫的膻中穴,那是他们体内赝品魂印的能量枢纽。
屠杀开始时,萧无昧苏醒了。
“你故意让葬花铃反噬……”她咳出金纹交织的血块“就为逼出我体内的天工魂印?”
荆夜踩住骸卫首领抽搐的躯体,从其颅骨中剜出一颗带符文的血髓晶“不,是要让萧家看见,你这条‘家犬’发起疯来,连主子都咬。”
残碑上的“天工泣血”四字已彻底血红,当第九具骸卫尸体倒地时,那些血字突然活过来,蛇一般缠住荆夜的手腕,在他皮肤上刻出新的魂印图腾。
真正的天工魂印,苏醒了。
寅初·自噬伊始第一道魂印在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