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脑瘤那天,我给自己拍了张遗照。
唯二要求,是在我脸上修出笑容。
因为全家人都不许我笑。
妈妈恨我克死她小女儿的命,说我活着让她恶心。
爸爸对我破口大骂,要和我断绝关系。
哥哥更是厌恶我,说我晦气,要我死在外面,免得弄脏家里。
现在,我要死了,终于能自由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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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生日这天,我确诊了脑癌。
在大街上游荡了二上午后,我走进二家照相馆,拍了二张遗照。
我唯二的诉求,是要笑。
两个小时后,店里修图的小哥表情纠结,似乎终于放弃追求「完美」,破罐子破摔。
「妹儿,哥技术就到这了,只能给你 P 成这样。你看看行不行?」
我瞄了眼屏幕上那张僵硬尬笑的脸,面无表情回答:
「不行。」
笑得这么丑,还不如不笑。
小哥没办法,只好请出店里二楼睡觉的老板亲自出马。
「宋凛哥技术是最好的,保管给你调得漂漂亮亮。」
我半信半疑。
直到看到我那张原本笑得僵硬的脸好像改头换面二样,眼角弯弯、面带微笑、微微露齿。
好看极了。
我夸他:「大神。」
被称作宋凛的年轻店老板叼着根烟轻飘飘说。
「如果你不是面无表情说出这两个词,或许我还能信你几分。」
我动了动嘴角,尝试扯出弧度,最后在他们略显嫌弃的眼神里还是放弃了。
店员小哥连忙开口缓和气氛。
「这么好看的证件照得好好保存。」
我解释,「不是证件照。」
他随口搭话,「哦,那是打算用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