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呸呸呸!”
他摔了茶碗,面红耳赤:“兰阳,你故意作弄我!”
“你若不是为了某人乱了阵脚,不会连一盏热茶都察觉不到。”
他被我说得一噎。
在我对面坐下,缓和了面色:“你这次做得实在过分了些!”
“不仅是卿卿,连带着国公府的脸面也折损了。”
“簪子的事只是一场误会。”
他说那日他去凝萃阁取做好的金嵌宝蝶簪时顺手买了一支白玉簪,打算送给李卿卿。
春日宴那日他们离开得那样不体面,他有些过意不去,想要补偿她。
“所以两支簪子混在一起,你拿错了?”
“也不是……我刚想把簪子给她时,父亲派人来请我,说是有事相商,我就让她自己去我书房取了。”
“你没说你送她的是一支白玉簪?”
“好像……没说。”
齐晟眼睫微颤,低头重新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他不知道我比他更清楚他心虚的样子。
“阿棠,此事到此为止吧。”
“母亲已经敲打过她了,再闹下去,国公府也下不来台。”
“为她,不至于。”
既然国公夫人都出面了,我也出了气,再闹下去确实不好看。
6
李卿卿在观鹤书院的日子越发难过起来。
在主子们的默许下,陪读的丫鬟小厮们毫不避讳,在李卿卿面前明里暗里讽刺她同怡翠楼的姑娘们一个做派。
“人家还有银子拿,她却是上赶着倒贴都没人要。”
李卿卿忍了几日,索性不上书院了。
国公府又传出她寻死觅活的消息。
这回齐晟没来找我。
他的大丫鬟夏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