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年开口：“关于证据，请各位记者移步大厅，稍作等候。”
大厅墙上挂着巨大荧屏，正播放城市直播。
半个小时过去了，大厅里的记者们逐渐失去耐心：“江先生，请问证据在哪里？怕不是在拖延时间吧？”
江北年扫了一眼大屏幕说道：“进来吧。”
一声令下，屋里走进5个灰头土脸的矿工。
记者立刻一窝蜂围上去：“你们就是被困的矿工吗？下面还有其他人吗？有人员伤亡吗？”
几个矿工纷纷摇头：“下头没别人咧，就俺们5个，都活着哩！”
记者追问：“请问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俺们一个工友不小心提前按咧爆破按钮，俺们没来得及跑出去。还好江老板之前让俺们每隔50米挖一个避险区，还进行咧加固，俺们躲在避险区里头，才没被炸死。”
水落石出，记者对江北年投去敬佩的眼光：“请问江先生为何有如此先见之明？”
“地下作业危险系数极大，人命关天，我只是为我的矿工负责。”江北年一番言论，让记者们大为称赞。
楚云河则是一脸阴沉。
“哎！那是挖到尸体了吗？”一个记者惊呼。
大屏幕上的画面正好是尸体从工地简易矮房下被拖出来的一幕。
大屏幕突然解除静音，现场记者声音立刻传出：“楚氏集团建筑工地发现一女性尸体，从其身上找到的证件，初步判断其应为楚氏集团报失踪的财务。”
一道严肃的声音突然从楚云河身后响起：“楚先生，请配合调查。”
楚云河一转头碰上举着证件的便衣，他眉头紧锁，怒视江北年：“你给记者信封里装的什么？”
江北年故意说道：“顾忘山的卜算内容和几张模糊的埋尸监控截图。”
“不可能，监控明明……”
“明明怎样，被关掉了？”江北年气势逼人。
见楚云河脸色越发难看，江北年凑到他耳旁，用仅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照片即便是假的，顾忘山和警方合作许久，以警方对他卜算的信服程度，只要我以他的名义提出你有嫌疑，你猜警方会怎么做？”
楚云河咬紧牙齿：“你这卑鄙小人！”
“身正自然不怕影子斜，问题是，你正吗？”江北年眼神中闪烁着走在复仇道路上的快意：“慢走不送！”
楚云河被警官带走，记者见状一窝蜂涌上去。
面对记者的发难，楚云河全程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直至坐进车里。
当晚，江北年坐在客厅，看着新闻中楚氏集团因财务被害，警方怀疑其在税务方面做过手脚，税务部门现对该集团严查中。
“这只是开始……”江北年呢喃一句，缓缓走进卧室，不知何故今日他只觉得浑身寒冷，如同赤身坠入冰河，身体僵硬，忍不住发抖。
江北年在顾忘山身边躺下，他浑身像扎满寒冰做的针，冰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难以言说的痛。
顾忘山周围热乎乎的，像春日的暖阳，冬日的炉火。江北年意识逐渐涣散，白发老者的话再次在他脑海里响起，他浑浑噩噩向顾忘山贴过去。
腰腹突感一阵凉意，顾忘山转身正挨上冻得蜷缩在一起的江北年，“怎么了，北年？生病了吗？”
顾忘山伸手环住他，将他揽向自己。
下一刻，唇上一冰，顾忘山恍惚，迟疑片刻，他紧了紧手臂，如触珍宝般轻轻回应。
许久，顾忘山才同他分开，想起自己曾说过的话眉头紧皱。
顾忘山极力压制气息，抚上他冷到逐渐开始失去血色的脸颊：“你想今日吗？身体没关系吗？”
江北年含含糊糊的声音‘嗯’了一声。
得到答案的顾忘山缓缓俯身下去……
次日清晨，江北年一睁眼，全身尽是暖意，再没有昨晚如坠冰窟的感觉。原本混沌的头脑，此刻却异常清晰，昨夜的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里闪现，想起那奇妙的感觉，他耳朵有些发烫。
“你还好吗，北年？”顾忘山进屋，将水递给他。
“嗯。”江北年声音微哑，他缓慢起身，身体发沉，腰部有轻微不适。
“昨晚你体温低得异常，一会去医院……”
不等顾忘山说完，江北年直接开口打断：“不必了，旧疾而已。”
顾忘山还想再说些什么，江北年却直接划开界限：“你已经履行了你的义务，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顾忘山一顿，有些失望。经历过他昨晚一声声热切的呼唤，再对比他现在的冷淡态度，顾忘山心里空荡荡的，昨晚像是一场梦。
顾忘山轻叹一声，话锋一转：“楚云河的秘书替他顶罪了，好在楚氏集团逃税被坐实，相关人员被抓，上层被约谈，还缴了一笔数额不小的罚款。”
“嗯……”江北年低下头，抓着被子的手指逐渐收紧：“抱歉冒充你写卜算内容给警方，坏了你的信誉，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你提吧。”
顾忘山轻抚江北年低垂的头，恰对上他抬起的双眸，一丝异样闪过，顾忘山手指一滞，在他眼睛上轻点一下：“下次直接找我帮忙，报酬就用你眼睛的秘密来抵。”
两人对视许久，各有各的心思，最终没人再多说半个字。
半夜江北年独自站在窗边，月光黯淡。
江北年侧目，对着角落说道：“楚云河逃掉了。”
空气中传来空灵声：‘找楚云河报仇我不敢妄想，能帮我找到尸骨，已是感激不尽。’
一阵风从江北年身旁吹过，帘角轻摆，一道几乎透明的身影‘嗖’得穿出窗子消失在空中。
江北年站在原地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顾忘山。
几日后，江北年因出差夜宿酒店。
第二天清晨，他一出酒店门口，被人撞个满怀，他下意识伸手去扶，那人却顺势跌进他怀里。
“多亏有你，不然我和孩子可就危险了。”那人抬头，是个女人，容貌美艳，她一手扶住江北年的手臂，一手轻抚有些凸起的小腹。
江北年抽回手臂，皱眉看着女人的脸，这女人他重生前见过。
“抱歉口红沾到这里了，我帮你送去干洗。”女人伸手摸向江北年的衬衣，举止亲昵。
江北年冷脸挡开女人的手，转头就走：“不必，脏了扔掉。”
“那我赔钱给你！”
见江北年头也不回，女人不死心，上前一步，企图拉住江北年的手。
“女士请自重。”阿兔伸手挡在女人面前。
女人看江北年越走越远，轻蔑一笑，转身离开。
“云河~人家已经照你说的做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嘛？”女人娇滴滴窝在楚云河怀里撒娇。
楚云河搂着女人，抚摸她隆起的小腹，：“别急，等我扳倒江北年，让他名声尽毁，无人再愿与他有生意往来。等江家衰败到极致，我再夺来他手中的‘帝屋’送给那人。”
“你对他那么上心，人家都要吃醋了。”姚潇潇娇嗔道。
“得了那人欢心，便等同只手遮天，四大家族也要惧我三分，到时让你风风光光嫁进我楚家。”
女人满心欢喜，没瞧见楚云河眼中的恶毒。
一晃数日。
窗外乌云蔽月，雷雨交加，江北年外放接起阿兔打来的电话。
“少爷，明日楚家设宴，邀请四大家族及诸多上流人士，说是为祝贺顾江两家联姻以及江家钢铁业步入正轨。”
“嗯，你准备一下，明天与我同去。”江北年挂断电话，手指轻轻叩击桌面，似乎在考虑什么。
“楚云河无事献殷勤，这恐怕是鸿门宴。”听到两人对话，顾忘山腰间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坐在江北年对面。
未擦干的水珠从他发梢滴落，顺着胸膛滚下，最终消失在他腹肌的沟壑中。
面对如此情景，江北年脑海里腾地回想起那晚，他有些不自在，默默错开视线：“避无可避。”
“从矿山的事，不难看出楚云河手段有多卑鄙，这次想必他也不会正大光明。”江北年瞳孔一震，顾忘山边说，竟十分自然在他面前解开浴巾，换上睡衣。
江北年表情局促，耳廓瞬间红透，忙起身走到窗边假意观雨：“明日会很精彩，忘山，你来看戏吧。”
顾忘山愣了一下，这是江北年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好。”
夜幕之下，一场异常盛大的晚宴正在进行。
“江二少赏脸前来，楚某真是欣喜万分。”楚云河脸上堆笑，愉悦之情难以自持。
“楚少为我江家如此煞费苦心筹办宴会，我真是受宠若惊。各界名流聚集于此，想必楚少爷定是安排了什么助兴节目。”江北年不冷不热说道。
“算不上是节目，只是一份新婚贺礼，送给江少爷。”楚云河一抬手，两位礼仪小姐举着一副绣品来到江北年面前。
“四大名绣之一的湘绣——‘百年好合图’，祝你和顾兄白头偕老。”
江北年不知他此番欲意何为，不动声色打量着这幅绣品。
一个女人端着酒杯，眼神紧紧盯着江北年，一步步靠近：“北年。”
江北年条件反射，侧身转头，‘哗啦！’
众目睽睽之下，红酒顺着他的发梢和下颚滴滴落下，他皱眉盯着眼前的女人，十分不悦：“你做什么！哪来的疯女人！”
“北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却跑去跟别人结婚！”女人突然掩面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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